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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9月7日 星期二

愛的回應

跟兒子一個月來的園藝活動,發新葉、冒新芽。


兒子說:九重葛是回報型的植物耶~~因為他用愛心的葉子回應。


這株上面有幾片愛心形葉子,只有他這樣。




2020年12月5日 星期六

晨間時光

前幾年,會隨著日出而醒來,到了冬天,自然就出現冬季時間,會需要鬧鐘來叫醒。這兩年,已經超越日夜的調節,大概四點半就醒來,等到五點半完全醒了,在微光暗淡的露台洗衣服。
接著是晨讀時間。

最近手邊是京極夏彥的系列小說,他的每個故事都很長,知識純度很高,妖怪之外,有歷史、禪學、哲學等等。由臉書的回憶,這系列我已經看了約一年。小孩說,最有印象的是《魍魎之匣》,說我那部上下冊看了最久。小一的兒子問我在看什麼,我說了書名,然後他問我那是什麼,我說,人們把不知道形狀的怪物,都叫做魍魎。然後他有一陣子就畫一些魍魎,大約是蜘蛛的頭、老虎的尾巴、熊的身體。。。等等的想像動物。

昨天十年級的學生問到羅倫佐的油、講到神經、氧氣、打呼,學生又問到安眠藥,我說正常情況下,睡眠中缺氧,人會自己醒過來。於是就講了米蘭昆德拉在《玩笑》裡後面的一段,愛面子又嚴重便秘的主角,把瀉藥放在安眠藥瓶裡。另一個主角要威脅他,你不怎樣,我就吃安眠藥,然後吞下一整罐『安眠藥』,於是就變成了『玩笑』~~
昆德拉更有名的是《生命中不可承受之輕》,講的是捷克被蘇聯入侵後的反抗。裡面有一段是男女主角在逃離捷克後,卻又返回捷克鐵幕。我還記得女主角說:在這裡,生活充滿了壓力,在布拉格,我只需要你的愛。

以前不太懂這一段,另一個女主角奔向美國,他們卻又回到布拉格。為什麼?
現在連起來了。

有時候,需要讀一些重重的書,才能稍微脫離生活中的壓力。

如同《陰摩羅鬼之瑕》裡的退休刑警,聽著儒學、宗教、還有教育敕語(就是國家頒布的生活倫理),暫時忘記他四度錯身沒有辦成的懸案。

天色已亮,我親愛的頭前溪。



2018年9月19日 星期三

二十一世紀的科學伴侶,還有兩段愛情故事

一個題目,兩對夫妻。研究,屬於相愛的人。

既然期刊接受了。我也可以來講這篇paper的故事了。

遠在二十年前,我還是生化所研究生的時候。實驗室主軸是跟signal transduction 當年很熱門的Apoptosis,什麼Ras, p53,大家朗朗上口。我這個不喜歡追逐流行的人,對這種很流行的題目,做歸做,也不會直接接受拿那個當研究主題。偶然間,我看到一篇講恐龍與顯花植物的論文。我瞄了一下,大約是說顯花植物的出現跟恐龍幾乎是同時期,兩者有某些連結。然後,論文應該是沒看懂。我腦袋出現了一個想法:如果恐龍是色盲,開花植物會不會因為他的亂咬亂咬,而造成加速演化,原本有各種顏色的花朵,只剩下某幾個顏色?

接著就當兵、退伍後在化學系當了一年助教。這想法,就一直在我腦袋裡,偶爾會出現。博一還沒找研究室時,就自己寫了程式來模擬,我只會Q-BASIC。為了加速,編輯成exe檔,還請有興趣的人,幫我跑跑程式,回傳結果給我。那時候的程式名稱就叫做POPDINO, population + Dinosaur,還是以恐龍命名。

我給做統計物理的同學看,他帶我去show給他老闆看。看到紅白粉三色花朵的色塊變化,他覺得像是percolation,他專注在相變。自然也講不出對什麼遺傳演化的見解。

接著我就研究磁性、薄膜、奈米。也拿到學位,找到教職。這樣又過了十年。

我到東華的第二學期,有兩個學生來找我,他們是一對情侶。都已經研二的上學期結束,才因為某種因素要換實驗室。我帶他們去空無一物的實驗室看看說,你們看,什麼儀器都沒來,確定要這時候換指導教授嗎?他們說,要延畢也沒關係,總之非換不可。我說,想畢業也不是太難,會寫程式嗎?我就要他們做這題目。程式很慢,資料很大。看到趨勢,但是不夠多到可以有統計結果。

程式很慢,於是就找了未來變成家裡大人來幫忙。之後,就如她所說,又拖了十年才正式發表。

這兩個學生加入我實驗室,半年之後畢業了,後來也結婚了。他們大概沒想到。那時候口試時的五個人,兩個研究生加三個口委,其中有兩對變成夫妻。

一個題目,兩對夫妻。研究,屬於相愛的人。

論文的連結:Spatial Effect on Hardy-Weinberg Equilibrium

對照-二十世紀的科學情侶






2018年8月9日 星期四

星座形線畫-雙魚座

我問小孩,我們在天堂的時候,有做了什麼約定嗎?

沒有。我下來只是為了找你。



Dr. Steiner 為十二星座各寫了一首冥想詩,每首詩有七句,分別是七大行星對這個星座的提醒。所謂七大行星,乃是以地球為中心看出去的那些會『行』走的星星,也就是守護我們的『星期』的那七顆星。

♓ PISCES

☉ May loss find itself in what is lost,
♀ May gain lose itself in gain,
☿ May comprehension seek itself in what is comprehended
♂ And maintain itself in what is maintained,
♃ Raised up to being through becoming
♄ Interwoven through being to becoming,
☽ May loss be gain for itself!

雙魚的美德:Magnanimity becomes Love.





雙魚座的鍛鍊之一是要在遺失中找到那遺失的。

在線條的移動中,由靈性世界降生在塵世之間,又回到靈性世界、降生、回歸。

畫圖的人想到他小孩跟他說的天堂故事,小孩說他們在天堂的時候就認識了,小孩的出生是為了來找他的。他想,他們之前是做了什麼樣的約定,可是他怎麼完全記不起來。於是,他知道那遺失的是記憶。

在線條的移動中,他試圖想起那個約定,卻怎麼也想不起來。他陷入迷失之中。屬於塵世的線條與靈性世界的線條幾乎沒有分別。不只遺忘了記憶,甚至還猶疑自己有沒有能力想起。他帶著這樣的心情移動畫筆。

同學說,這看起來像是扛了很重的責任。

是啊!照某種說法,來到塵世的人類,是要記起自己是誰,然後回歸。Remember,幾乎是塵世的任務。以這樣的心情畫下的雙魚,看起來自然是很重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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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月後,我問小孩,我們在天堂的時候,有做了什麼約定嗎?

沒有。我下來只是為了找你。

2017年12月13日 星期三

三個小孩,三種個性


三個小孩三種個性。如果說,小孩是大人的鏡子。那麼,這三個小孩大約帶著父母的某部份個性,加上所謂先天特質混合而成。去年帶著他們去逛模仿法國的101聖誕市集,就可以看出年紀還有個性的差異。

姊姊會嫌那個旋轉木馬轉得很慢,一點都不刺激。其實她是最開始玩旋轉木馬的,好愛好愛旋轉木馬。我們還帶她到台中豐樂公園(現在收攤了)、台北美麗華,一次又一次地轉著。妹妹和弟弟還想玩,所以她自己先去逛了。


妹妹最受不了這種人多聲音又雜的地方。旋轉木馬之後,照了幾張相,選了紀念品之後,她就嚷著要回家。我帶她到人少的花台邊緣坐著,她要自己坐在那裡畫圖。畫圖大概可以讓她抽離這個喧鬧的環境,那是可以安心的世界。

還在小班的弟弟,對這世界還充滿好奇。到處鑽、到處看、這裏逛逛那裡晃晃,他對這世界有一套解釋方式,雪人摸起來不冰,到底是什麼做的呢?造型棉花糖,原來是加進去彩色糖做的。

最後,買了小孩子都喜歡的棉花糖。吃完洗完手,就進去101逛了。




2017年10月3日 星期二

天使的夢

2013年10月1日星期二,早上做了一個夢:

一開始,友人粉ㄟ在網路上秀,下面有一排字寫『全世界兒童最愛的公園』。那是一個大約三層樓高的噴火龍造型的溜滑梯,左右各一個,小朋友可以在龍的身體爬進爬出。然後我就跟女兒說,我覺得在德國的時候去過耶。(事實上是沒有)


接著,我們變成在玻璃大樓裡,看這噴火龍溜滑梯。有人指著天上說,天使!我抬頭一看,天上出現十二個天使,都是男生的模樣,中間有個長長捲髮,大鬍子。他們都沒有翅膀。就這樣飛下來,一一跟我握手之後,進了大樓。耶穌也跟在後面飛進來了。

這時候,我心裡想,萬一撒旦他們攻過來、打起來怎麼辦。這裡不就要變廢墟嗎?

旁邊有人指著一個穿黑西裝的天使,說是耶穌的守護天使,總共有兩位,這次來了一個。這個天使一副很酷的樣子,短髮、瘦小,他背對著大家,看著窗外。

接著有十二個女生懷了天使的小孩,每個肚子裡還是雙胞胎。這二十四個胎兒快速長大,三天就發育完成。

場景跳到小baby出生了,我們忽然間變成阿公阿嬤,而且是外公外婆。還有阿公阿嬤送母奶過來,說要幫忙餵小baby。(我就想,這不會是你這阿嬤的奶吧?)

然後小d寶發出聲音,把我吵醒。
這個夢很特別的是,場景都很明亮,天使都發柔光。我的夢大部份,開始的時候有背景,然後慢慢變暗,最後都變成晚上。大概是RAM不夠,所幸把背景忽略掉。





2017年2月7日 星期二

名店


投宿的旅館說是在上野,其實比較接近根津,那是所謂江戶的下町。《神劍》迷也許會注意到,劍心一出場,就是在明治十一年的下町,旅遊書上會用江戶老街來形容這個地區。既然是老江戶,就會有老食堂。

上網一查,有人在部落格推薦這家烏龍麵店。其實我們每天都經過,引人注目的是隔壁的付費老人安養中心,這家店沒那麼亮眼,也不知道這麼有名。離開的前一晚,說晚餐在這裡吃好了。店員說要等到八點半。那預約明天中午呢?對不起,中午要現場排隊。要離開日本的那天早上,逛完根津神社之後,就回來這家名店。




我們排第五順位。店家還很貼心地準備毯子,給在冷風中排隊的人們。開店前十分鐘,店員開始找客人點菜。我看別人這裏翻,那裡點。我們點了四分烏龍麵,兩冷兩熱,有粗有細。

這是這回旅行的最後一餐。出來時,還發現長長的隊伍。

PS. 關於下町,有注意到文豪之街,有看到神谷家,但是沒看到神谷活心流道場。

2015 二月

2017年2月3日 星期五

《雪》- 發現問題


一般在談教育,就會說,除了知識之外,我們還要培養解決問題的能力。解決問題是很好,可是也要先發現問題。一但沒人提問,這世界一樣太平。

在東京下雪的早上,姊姊跟我先出去逛了一圈。一邊走一邊看下雪。姊姊就會問,為什麼天上下雪,地上卻沒有雪。我就說,不知道耶~妳覺得呢?我們再走一下,看看哪裡有積雪。


果然,有些地上有積雪,有些地上就沒有。然後,看到了地上這場景:有兩塊四方的雪,跟兩塊圓圓的雪。她也發現了,叫我看看,問我為什麼這樣。我說,喔~~妳看那兩塊是什麼東西啊?繼續走,會不會看到像這樣的地方,有些積雪,有些沒有積雪?

不過,姊姊是發現了不一樣的地方。但是她對下雪本身比較有興趣,畢竟是人生第一回體驗下雪。


PS. 2015年二月,小朋友到日本的心願之一,就是要看到雪。終於在離開日本的前一天,東京下起雪來。大概從七點下到中午,然後就變成雨。即使如此,也夠小朋友們玩個過癮。

小朋友在路邊就玩起雪來,還是我一直勸他們說,前面有更大的公園,可以讓妳們玩得更開心。玩得最盡興的是最小的DoDo,他鞋子早就溼透了,褲腳也濕了,可是就繼續踩雪、踩水。連第二天的殘雪也不放過。



2016年12月11日 星期日

分離的孤獨感

四年前的這時候,是在北澤月子中心度過的。

星期天,媽媽跟弟弟在中心休息。我應該是帶著姊姊們回家洗衣服,然後帶他們到處走走。五歲的姊姊跟三歲的妹妹,兩人就在HOLA的遊戲小角落,玩著家家酒的假裝遊戲。那時候,我覺得她們兩個好像是沒有大人保護的小孩,自顧著在小小的角落,用想像力建築夢幻王國。


其實,我常常這樣想。
看到《阿班與蒂兒》,裡面的阿班與蒂兒根本就是被小孩遺棄的布娃娃、會演奏音樂的多多狗是隻玩具音樂狗、小布其實是蒜頭、點點們是積木。裡面唯一真實的動物,是住在水裡的水獺波波。整個故事,是布娃娃的幻想。

聽到有首英文的兒童歌,歌詞寫著下雨天,他在家裡自己玩,晴天的時候,請你也到我家來玩。。。我問過其他家人,只有我覺得這是在唱寂寞的小孩,沒有人來跟他玩。隔著窗戶對下雨天唱的歌。

小時候,還不識字的年紀,聽到《孤女的願望》,我就會流下淚來。倒不是覺得那個小女生很可憐,而是想到那個在田邊的阿伯,黃昏下的孤獨身影。(這印象應該是跟布袋戲另一首有關孤獨老人天邊海角找小孩的歌混在一起了。)可憐的最露骨的《泥娃娃》就不用說了,講的就是沒有爸爸沒有媽媽的小孩。

仔細想想,這些都不是我的童年經驗,我是長孫又獨子,不可能有這種被大人遺棄的經驗。二十五歲之前,我也沒經歷什麼親人死亡。這種被遺棄的孤獨感是哪裡來的呢?

菁蕙老師說,人一出生就有兩次的分離經驗,從光中降世一次、從母體出生一次。這應該就是源自於投身世間的孤獨來源吧!

然後我要感謝辛苦懷孕的媽媽,還有降世來陪我的小孩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