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10月24日 星期三

數目的問題



科學家對於一大堆粒子的系統很會處理,例如全亂的氣體、整齊的晶體。全亂跟全整齊,都可以用『期望值』或『平均』來表達系統的性質。物理學家也會處理單一粒子的問題,『拋體運動』大家中學時代多少都碰過。

其實我們生活上也是如此。

你辦一個全校的露營伙食,你只要準備『平均』的菜色就好,你不需要知道這個愛吃牛肉、那個愛吃豬肉、這個愛吃烤、那個愛吃蒸的。你甚至可以忽略個體的差異,頂多幫素食的人準備素菜。粒子一多,你只要管『平均』性質就可以。人一多,你只要管『平均』胃口就好。只有一人的時候,很簡單,你可以盡情點菜。你可以依據你的特性來準備餐點。最麻煩的是十幾個人的餐會,這個要吃牛排、那個不吃牛肉、這個要吃烤雞、那個要水果多一點,囉哩囉唆的,很難處理。

 物理問題也是,所謂『少體物理』,發展的比一堆粒子的氣體動力論還晚。

 不過話說回來,這些size問題的發展,是受限於人腦的認知能力嗎?

 我們對於一個或少數幾個,可以仔細地『個案研究』。對於一堆東西的系統,我們忽略個體差異,專心於統計數據。之所以沒有人會去管一杯水的右邊數過來第一兆個分子現在去哪裡了,是因為以我們的認知能力,根本無法分辯每個水分子的『個性』。我們只好去管『平均』這一堆水分子的動能多少,我們感受得到動能所化成的『溫度』。

 一樣的道理,我們處理的人數一多,腦袋根本處理不了每個對象的個性差異,結果我們只管那個『平均』的統計數字。失業勞工家家有不同難念的經,到這裡,通通只剩下失業率、失業人數。

我們發明了那些統計數字,是真的可以描述群體,還是因為大腦的認知能力有限?


2012年10月9日 星期二

吉光片羽 — 世博台灣館與檳榔攤

    世博台灣館在展覽結束後,被新竹市政府花了四億標到,接著聽說又花了八億重新裝在原來台肥的工廠那裡。展覽館附近的公道五路,到處插著旗子上面寫著『吉光片羽蛻變新』。真是好一個『吉光片羽』啊!


所謂吉光片羽,照「教育部重編國語辭典修訂本」是這樣講的:

吉光,乃古代傳說中的神獸。吉光片羽指神獸的一毛,比喻殘餘僅見的文章或書畫等藝術珍品。

這句話形容的很貼切:用幾年前世界博覽會殘餘僅見的台灣館,來讓新竹蛻變。只是為何用殘存的東西可以讓新竹蛻變,令人百思不解。


    燈很亮,很炫。即使是LED燈,也是很耗電。就展覽館想要秀給世人的科技而言,在這個日新月異的時代,兩年前的最新科技,兩年後也是舊時代的殘骸,那是短暫而不長久的。各位可以看看你用的電腦裡的CPU、硬碟、RAM,多久就不敷使用?我們所驕傲的科技,果真如古代神獸的一片殘存羽毛,過了幾年,就只能在博物館展覽。

    就美學的角度,從外觀望去。閃爍多變的LED燈光,自然地讓我聯想到台灣隨處可見的檳榔攤。那是典型的台灣美學造型:又亮、又炫、轉動、閃爍、快速變換色彩、美體、加上咀嚼的口感與咀嚼後微熱的身體。在兩公尺立方左右的空間裡,一下子塞進這麼多東西,感官瞬間飽和,連身體的暫時喘息都沒有,更談不上什麼思考、沈澱的心靈,這個『天燈』造型的台灣館,就是檳榔攤的放大版,一個特大號的感官刺激器。

    這個吉光片羽的台灣館,日後也會是殘餘僅見的科技遺跡。恰好見證二十一世紀的前十年台灣人的美學造型與心靈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