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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年1月29日 星期六

《公投感想》-民主走到這一步

這次公投的感想,就是不管任何議題,(目前)糾集四十幾萬人連署,就可以成案。就有公家出錢,幫你印製理由書給所有18歲以上的人閱讀,也有公家幫你辦理的辯論會,讓你有機會運用媒體傳播你的理念。

亞洲鄰國都沒這樣的機制或機會吧!

台灣民主走到這一步,你可以認為對方理由超離譜、超自私、超可笑,還是要按著耐心一字一句宣揚理念、與對方交流意見,爭取選舉人的支持。過程中有眾多的假資訊,我們就要練習辨別資訊真假,還要站在更高的視角來選擇。

士不可以不弘毅,任重而道遠。

天行健,君子以自強不息。

揭諦、揭諦、波羅揭諦、波羅僧揭諦、菩提薩婆訶

這不只是至死方休,而是生生世世步步向前的事情啊!



2021年11月17日 星期三

《時代意義》-給不諳科技產品操作的我(或你)

人與人的聯結已經超越實體接觸,超越促膝長談。我們食衣住行精神活動都依賴他人,這比一百年前都還緊密。有農夫幫我們生產糧食、蔬菜、蛋白質,有設計師、工廠幫我們生產衣服,房子是別人蓋的,有人拍電影、寫書、唱歌錄影片分享給其他人看。我們想DIY,工具與材料也是別人幫我們做好,我們用金錢與之交換。我們可能是整個產品鏈的某個角色,頂多包辦自己生活所需的某個部份,那個凡是動手來的魯濱遜時代早已過去,即使有,也是極少數人可以那樣。

上個世紀中葉以前的蒸汽機時代,人們還看得到鍋爐燒水,蒸汽推氣閥,齒輪輪軸的傳動都看得到。發條鐘錶,還可以去數齒輪數目,知道長短針轉速比例。不過,那些都已經是博物館的痕跡,體驗過就已經足夠。

也許你知道電晶體原理,也許你畫得出某些邏輯閘的組合,但是一個人是無法製造出電視機這樣的東西。即使做得出來,你要看的節目,還是從別人那裡來的。手機裡面怎麼運作,我們不知道,但是就使用了,這是信任。資安問題,我們懷疑,但是還是把懷疑這件事交給信任又具有的人去執行。

使用現代科技也許是要讓我們學習在懷疑與信任的平衡,偶爾加上好奇與驚奇。這是這一代人類要體驗的信任品質,相信他人提供的產品,相信他人提供的服務。我們能掌握的是邏輯、推理,還有判斷能力。我是這樣想的。



2021年10月23日 星期六

南瓜與湖畔的學姊

第一次聽到這故事,是在清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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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是晚上在湖邊,偶爾會遇到美麗的學姊,臉色白皙,動作輕柔,她會問你說:

學弟,可以跟我說現在是幾點了嗎?

嗯,十點。

唉~~我再等一下好了。

學姊移動輕輕的腳步,在不遠處望著湖心等著。

。。。。過了一陣子,原來的人已經離開了。

學弟,可以跟我說現在幾點了嗎?

喔~~十二點。

唉~~學姊深深地嘆了一口氣,他還是沒有來~~

然後,人向湖心走去,無聲無息地消失在黑夜之中。

_______________

這故事後來在台大又聽過一次,然後我就知道這是有人編的。大概有湖的學校,就會有這樣的故事。

看著南瓜的黃色雌花,我想到了這個傳說。雄花與雌花開花一天左右就凋謝,兩個沒有相遇,雌花就不會授粉,也就不結南瓜了。我猜編這故事的靈感,是來自這個相遇甚難的花朵。

於是,我跟南瓜花說:

你的他,昨天有來,明天也會來。

我沒聽到她的嘆息,但是隔天,她還是消失不見了。

在悠悠輪轉的歲月裡,我們在這時空相遇。

-以此文紀念那些錯過彼此的花朵們。




2021年10月21日 星期四

錯過

春末夏初,堆肥盆裡冒出蔓延地面的南瓜藤,去年也有這樣的南瓜,開過幾朵花之後,在冬天之前就枯萎。今年又冒出來,花開了好幾朵之後,才知道原來南瓜的花有雌雄之分,去年完全是雄花,當然不會結果。

今年一樣先開雄花,然後才出現不一樣的雌花。雌花的底部會有個小小的迷你南瓜,阿堯老師說,直接摘下雄花倒蓋在雌花以授粉,那個迷你小南瓜,就會長大變南瓜。

雄花在八月就接續著開著,隔天就枯萎。雌花九月開始,大概開了三四朵,但是都沒授粉,那些沒有授粉的迷你小南瓜,不知道哪裡去了。講起來很簡單,雄花蓋在雌花上,但是有實際上的困難。雄花開花一天就枯萎,雌花也不會超過兩天。雌花開的時候,雄花不是已謝,就是還沒開。
唉~~壞掉的時鐘一天也會準兩次,同一藤上的花朵,比起牛郎織女相約七夕還困難。

望夫君兮未來,吹參差兮誰思;

唉呀~~

果真是,「時」不同兮媒勞啊!

前幾天雌花開了,就把將開的雄花摘下倒扣。希望我這媒人有點作用。這次似乎是成功了,有等到跟錯過的迷你小南瓜,她們看起來很不一樣。我就繼續等吧~~




2021年9月7日 星期二

鐘樓怪人

沒辦法在生活中發現樂趣的人,只能一輩子活在自己的鐘樓裡。




菊次郎的夏天

偶然間又看到這部電影,這是上個世紀末北野武的電影,講一個遊手好閒的大叔,帶著鄰居人家的男孩,去找已經離婚的媽媽。媽媽是找到了,可是已經又結婚有了新的家庭。菊次郎不是那個男孩,而是大叔的名字。


其實我有類似菊次郎的經驗。


在小六的時候,我有帶隔壁班的男同學,搭火車去台北找他媽媽。我記得約在動物園門口,阿姨請我喝汽水,然後我就跟他們告別,自己去了科學館。


隔了一年,回到小學打球,遇到了他的級任老師,老師問起了這件事,才知道同學的父母離異,爸爸是船員,他暫時住在宜蘭的叔叔家。我那次帶他去台北,事實上家裡也不知道是去見媽媽。老師問我知道這些嗎?


喔?不知道,我只知道要帶他去動物園見他媽媽。我帶他到那裡之後,其他什麼就不知道了。


對了,我是禮拜六早上請假去的,那時候禮拜六還要上半天課。他也許是翹課去的,難怪他們老師一年之後還會問。不過,也沒惹出什麼風波。不知道他家叔叔有沒有報警說孩子失蹤等等,總之也沒找到我這邊。當然,宜蘭到台北也不是太遠,即使在三十幾年前,搭火車一天之內還是可以往返。孩子要偷偷摸摸去找媽媽,還要我這個對台北也不熟的小學生帶路,想來有點可憐。


我記得阿姨穿著白色洋裝打著陽傘,還戴著大大的太陽眼鏡,我們是搭218路公車去的。至於同學呢?小學畢業就離開宜蘭了,去哪我也不知道,也沒有消息了。



2021年8月31日 星期二

露台蕪園

兩年都沒在管的露台盆栽們,停止堆肥之後,草類也老實不客氣地利用這肥沃的土壤,長得又高又密。(真不好意思,在我的盆子裡兩年,沒沒去查你們是什麼草。)芒草進入桂花、芙蓉盆裡,九重葛那裡也長出木瓜。六月的時候,我發現芙蓉死了,九重葛也死了一株。唉~~真對不起,一幅亂草叢生,再怎樣的侘寂美學,也應該無法接受這樣的『自然』。所謂的蕪園,大概是這樣的狀態吧!

既然是露台盆栽花園,就是人為的,不用稱說什麼自然花園這種矛盾字彙。八月的某天早晨,我跟眾盆說:真抱歉,現在才回來。先停止對那些都是草的盆子澆水,等待乾燥之後,整盆倒出。剪下那些芒草,一盆一盆地從根挖出。這時候我才發現,園藝剪刀比鏟子好用,用剪刀邊剪邊挖,一株一株除掉。芒草的根總是跟桂花緊緊相連,剪斷拉出,弄了好幾天。拉出的枝葉還有根,就放在原來的推肥盆曬乾。

九重葛盆裡面沒有長芒草,倒是有薄荷。薄荷的根蔓延在地下五六公分處,跟酢醬草的根纏在一起。慢慢鏟掉,將薄荷移到混了草木灰的新盆。然後將九重葛盆的土,挖到空盆,曬乾。我想,這些草根都會分泌些東西,抑制別人的種子發芽、抑制別人的根成長,即使根除掉了,土壤應該還留著這些物質。曬乾、放火燒草根,加到堆肥盆去。我也發現原本被草覆蓋滿的堆肥盆,下面的土壤還是鬆軟。我想,重啟堆肥,再將這些可能帶有某些抑制物質的土壤混合一陣子之後回填,現在先回填混過草木灰的土。

遇到午後雷陣雨的日子裡,雨來之前把能燒的就燒。下過雨後,土變軟了,就繼續挖土、翻土。我想,在這氧氣很多的空氣裡,有機質在土壤裡,應該會氧化變酸,草木灰可以平衡酸性。總之,先把土壤整理整理,去掉那些其他植物的根,再加入草木灰,放幾個禮拜再回填。
就這樣,每天傍晚就跟兒子兩人在屋頂上,挖草、翻土,曬乾的就放火燒,灰燼再跟曬乾土壤翻攪。中元拜拜,也是兩人在那裡燒金紙。

這裡有個生命議題,難道那些念不出名字的草,就該被剷除嗎?

《Why Buddhism is true》的作者說,原本他除花園裡的車前草,是幾乎帶著恨意進行。自從正念禪坐之後,內觀自己的情緒起伏,知道那個恨意是自己加上去的,因為它們長在自己的花園裡,快長又難除,才產生這樣的恨意。然後恨意又推衍到花園以外的車前草。有這層認識之後,再度看到車前草時,就沒有那樣的恨意了。

好了。帶著恨意除草,是為因緣而生的『受、想、識』之苦,看到車前草的『色』,就表現在『行』之上。了解了五蘊皆空,皆是非本質的因緣而生。那麼不帶情緒的除草,是不是冷酷無情呢?

是要受『五蘊熾盛』之苦,還是變得冷血無情呢?

眾芒草是一個整體、眾海金沙是一個整體、眾桂樹、眾九重葛都是,他們是各自的一部分。因此,我除掉那些偶然落在露台花盆的芒草、海金沙,留下那些我刻意種在露台花盆的桂樹、九重葛。都屬於因緣而生,因緣而滅。

對於園藝植物可以這樣說,對於農作物也可以嗎?對於動物,那些偶然飛進家裡的蚊子,要採取什麼態度呢?那些被人類用貨櫃送到台灣的貓呢?為了防止疾病保護其他動物、為了懲罰走私而規定銷毀,這情感上我可以接受,但是邏輯上的衝突,腦袋似乎還不能理解。我當然可以說,這是走私者要承擔的業。可是有這麼簡單嗎?

PS. 蕪園樓主是我蠻喜歡的布袋戲角色。



部落心理學的情境與本質

我們通常把一個人的行為歸因於本質還有情境。

那些被我們歸類為同一部落的,當他做了好事,我們會說,這是本質的影響,他就(跟我們部落其他人一樣)是這樣的善良。當他做了不怎麼好的事時,我們會說,這是情境的影響,就是他在不對的時間、跟了不對的人、在不對的環境才這樣,他本質上不是這樣的人啊!
如果那些被我們歸類為其他部落,甚至是敵對部落的。當他做了好事,我們會說,這是情境的影響,如果不是那麼剛好,他才不會這樣咧~~當他做了不怎麼好的事時,我們會說,你看!這就是他(跟他們部落那夥人)的本質。

以上是超譯自《Why Buddhism is true》,部落心理學是譯自於Tribal psychology。這個部落歸類,是演化而來的。

所謂的本質,是我們觀察之後的猜測,這對於遵守物理定律的物體是很有用的。我不用去記住石頭、木頭、還是其它頭,他們下墜就是自由落體,輕的會受風影響大一點,重的影響小一點。我們可以說,這些本質上是自由落體。這樣就可以放掉佔據大腦記憶的容量,好讓我們可以繼續學拋物運動。

對於人的行為,有那麼簡單歸納嗎?也許沒有,但簡單歸納,對於活在部落採集時代的人類祖先很有幫助,犧牲了可能的機會,但是避開會致命的危險。
正念靜坐,會讓你降低所謂本質的重要性,甚至認為根本沒有本質這回事。讓你少了預設的看法,回到客觀的觀察。當然還有慈愛靜坐,不過正念就夠了。這裡的正念是Mindfulness,佛家的正念。

昨晚做了個夢,夢從記憶庫裡挖出了這部電影《小人物大英雄》Accidental Hero,這部電影就有講人類行為受本質影響多還是情境多。

達斯汀霍夫曼演的主人公,中年失業、妻小離去,做點見不得光的小生意。被老婆趕出來的大雨晚上,遇到了飛機墜入河道。儘管嘴裡臭罵倒楣,還是下去看看。本來想轉身離去的,但是爬出機艙的生還者,叫著救命喊他過去。他無奈地翻了幾下白眼,我已經倒楣透頂,好啦好啦~~然後救了一整架飛機的乘客。他本質很差,因為情境而變成英雄?如果要這樣說,他失業也是情境造成的啊!

找來找去,找到這首歌,....that a hero lies in you. 我們內在都有個英雄。(我現在才知道這首歌是搭這部電影的 ^_^)




理論的實踐,試試看吧!

一個月來,跟著兒子在露台花盆間,除草、翻土、燒草、埋灰之外,還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是讓每一盆只有一種植物。原本混在一起的蒜香花與(自己飄進來的)日日春分開,九重葛與薄荷分開,移除檸檬盆裡的酢醬草,移除桂花盆裡的芒草等等。

一種植物一盆,有直接但未證實的生化因素,植物的根會分泌許多抑制別人生長的化學物質,例如三十幾年前就有人研究克育草的抑制作用,讓其他草長不出來。竹子這樣、芒草這樣、榕樹下有接近正圓的抑制圈、樟樹還會伸出長長的根,將十公尺外的杜鵑『燻』死(這是我在台大親自聞到的)。所以說未證實,是我沒去查薄荷分泌出什麼物質,也沒去查芒草是物理性質的用鬚根捲死其他根,還是用化學攻擊,我也沒去查日日春跟蒜香花是誰害誰。總之,一盆一種。如果是化學性攻擊,即使移走,土壤裡還會留下那些分子。所以,移走的同時,也要換土,換上培養土混合堆肥盆裡的土壤,同時也混進草灰。活在五分之一含氧的大氣裡,有機物腐爛大概都是變酸,草灰是我拿得到的鹼性物。換土之外,還要露出樹頭,就是莖與根的交接處,應該要露出來才對,屬於空氣的莖跟屬於土壤的根,他們各有各的呼吸和浸潤。

一種植物一盆,有演化上的意義。在動物園生態裡,五十年前就在討論多樣性的問題。每個動物園的某一種動物,數量都比野生種少(決大部分啦),養久了,是不是近親交配然後失去基因多樣性?到底要讓動物園之間的同種動物互相交配,這有運送成本跟環境適應的狀況需要討論,還是各養各的也沒有多樣性的問題?用學術用語講,你是要Several Small 還是要Single Large,哪個可以維持多樣性?這有人用果蠅做實驗喔~~不意外的看到Small population真的幾代之內就降低多樣性,Large population是撐得比較久些。但是,Several Small的每個Small population會發展出各自的單一性,這就有機會達到全體的多樣性了。意思是說,台北猴子的基因多樣性降低了,壽山猴子多樣性也降低了,台北跟壽山降低之後是不一樣的。這樣的概念,可以用在語言、資訊、流行等等,減少交流有助各地發展特色。我跟大人也有做過研究,這個在理論上是存在的。

回到我的一盆一植物,就是分開他們,減少交流。當然,他們不同種,本來就不會有基因交流。但是我要減少他們化學物質的交流,讓他們各自分泌物質,把各盆的土壤改造成適合自己生存的酸鹼度或微生物生態。各盆只有一種植物,多樣性很低,但是增加了整個花園的多樣性。自己的理論研究,就在自己的花園試試看吧!

圖:九重葛與薄荷同盆。分開兩週後,各自冒出許多新葉。







2021年8月22日 星期日

《權威的安全感》-不明究理的儀式行為

儀式性行為,其實很常見。

就是那種不知道所以然,只好原封不動將所有動作程序照演一遍。在實驗室裡很常見的就像是,某個參數一定要調到0.48,因為教他的人這樣做,他自己也沒問清楚、也沒弄懂。這樣的人當上了某種主管,在這段期間不去弄懂原理,不了解0.49可不可以,就原封不動要求其他人。大家跟著做一些不知所以然的動作程序,這就是不明究理的儀式行為。你有嗎?你有看過嗎?

只要掌握原理,其他都可以微調、變更、甚至省略。你怎麼知道你掌握的是原理呢?微調之後用心觀察,如果效果差很多,那可能妳省略了某些重要步驟,那就再加回來就好。

自閉症患者常常會有『儀式性行為』,非得要按照這樣的順序不可。強迫症患者也會有『儀式性行為』。

兩者的來源雖然不同,不過,都有礙生活。

2021年8月17日 星期二

人之常情

一個嚴厲、缺乏彈性、容易得理不饒人的人在衰小的時候,會學到謙卑、寬容、彈性、柔軟、同理心等等。

一旦自覺過關了,走出陰霾、難關。很容易就故態復萌,回到以前嚴厲、得理不饒人的狀態,完全忘記之前陪著度過難關的那些心理狀態。

另外也有一種人,特別是老闆或主管,他們在倒霉的時候,對人會更嚴苛,減薪、縮編、這裏不能用、那裡要簡省等等。一旦賺了錢,他們會展現出雍容大度,加薪、增編、這個可以買、那裡也可以花、小錢的範圍擴大、員工可以提早下班等等。

不知道他們又賠錢的時候,會不會回到原來的樣子?還是這種暫時性的雍容大度,會引來下一波的賠錢,然後循環不已?

2021年8月5日 星期四

靜謐

有些細節,只有在靜下來才會發現。

疫情的關係,少有人走動。帶著兒子,開車四處遊走,看到沒人的地方才下車。算是另外一種『Window Shopping』。

這回到那個通往愛情幸福的合興車站。

車廂Cafe裡有店員在整理。隔著門,我說,應該是沒有營業專程來整理商店的吧?

對啊!這些花花草草也要有人整理。

看著沒有在用的鐵道、下盤破損的車廂、雨傘。

腦中忽然蹦出這樣的聲音:

物體以他自身的速度老去。

沒有刻意保養,也沒有刻意毀棄,隨著時間因緣合聚,也隨著時間因緣散去。
車廂、鐵道、繁花、落葉,這車站講的愛情或許也是。


沒多久之後,兩節的火車進站了,車上連駕駛有三人。
車站裡,兒子跟我,還有店員,也是三人。

後來我才知道,在物體老去的過程中,欣賞每一刻的美。含苞是美、花開是美、花落也是美。這樣像是日本美學裡的物哀—時間有限的美,以及美的消逝。









開始新的生活

看到幾個朋友在臉書上寫:今天是七月三十日,是他們在某某職位最後一個上班日。。。。

我也來跟風好了。

今天是我在負責人職位的最後一個上班日。在學校值班,辦公室裡全員到齊,校園裡還有跟著家長來上班的小孩(帶著小孩來加班,真是辛苦)。於是先到垃圾間,清理說是下午清潔車會來收拾的垃圾。我想,暑假期間,清潔車可能很快就開過去,聽到給愛麗絲也追不到,不如打包載回社區處理。回收的、不能回收的,裝好放上車載回家。不過,垃圾實在很多,沒辦法載完,留下一袋擺在外頭,希望清潔隊員有看到而收走。明早去檢查一下~~(感謝可愛的兩個小幫手。謎之音:暑假沒有學生怎麼會有這麼多垃圾呢?表示有很多老師在整理教室、整理教室啊!)

交接的事情,很早就進行了,昨天做最後的整理。機構戶頭的印章、自然人憑證、因租屋而房地產作保、各種網路帳號等等。我也把上個學年度的國教署補助報告寫完,還有這年度的國教署補助回覆委員意見書寫完繳交。再來把很多LINE群組,加入新的負責人之後,跟大家感謝、告別,然後就離開群組(其實我還不是很會操作這項功能)。一下子,LINE的訊息數字從999+降到200。(我也不懂為什麼還有200,有那麼多需要關心的訊息嗎?)

負責人接下來要去哪裡?

董事長Rita老師,跟我建議轉成兼職,想到可以好好休息,就這樣接受吧!兼職是領鐘點的,沒有固定月入,但是相對的很多會都不用開,專心教學就好。也因為這樣,所以要把健保轉出,到其他『未具本職』的地方續保。

家裡的整理在上週打完AZ就開始了,從網路跟IKEA買了三個鐵架,接著整理儲藏室。才發現原來儲藏室裡的『典藏品』,攤開來可以鋪滿整個客廳。按照侘寂的方式,不是極簡風,但是也要丟掉或送走那些用不上的東西,清出空間,同類物品集中整理。我只完成最前面的清出、丟棄,然後AZ發作,剩下的部分由小孩接手。大約進行了一週,久違的地板又重現江湖了。

因為疫情停課,校園的中央草坪幾乎已經全部蓋滿。昨天有灑了一下水,傍晚又下大雨。今天就不灑水了,傍晚時雲層又黑又厚,但似乎沒什麼雨滴落下。傍晚去復健診所,拉拉腰,這是前年冬季搬烘碗機到實驗室的時候閃到的。(前一陣子又因為實驗室要轉教室,又把烘碗機搬出來~)

回到家,聽聽法師講圓覺經,為了避免迷失在漢字叢林,想找圓覺經的英譯本,上網一看,找到的都是從中文轉譯成英文,而不是從印度文或巴利文譯成英文的。邊煮飯邊聽,聽到佛陀回答普賢菩薩的重點。這世間既然是幻非真,那如何以幻修幻呢?佛陀說:對於幻覺,堅持就對了,最後連堅持都要捨去。於是我貼上新編父子騎驢的故事,旁邊的人有很多意見,父子可能跟著照做,也可能是本來就要那樣做,不論如何,他們把驢子牽到了市場達成目的。

我家小孩常常在我要講古之前會說:啊!我沒有要問這個問題。成功地阻止了接下來三十分鐘以上的科學或哲學或歷史或佛學的談話。如果學校老師有興趣,我倒是可以講到天荒地老喔~~

總之,今天過後,開始新的生活。感謝大家!


疫情期間避免群聚,需要電腦工作則在中庭進行。


2020年12月7日 星期一

最好的安排

用人類的觀點來看。

遠古時代茂盛的植物,製造了足夠的氧氣,然後化為地底下的煤礦,也供應人類工業革命以來的能源。


遠古時代的大型爬蟲類,活躍了一億四千萬年,然後化身為地底下的石油,繼著煤炭成為人類能源,同時也提供塑膠、纖維等等的原料。

這兩者讓人類利用了兩百多年後,造成了氣候暖化,全球溫度緩緩上升。
不過,聽說太陽即將進入休眠期,地球也因此要進入小冰河期。冰河與暖化,是不是就剛好抵銷掉呢?

這樣說來,那幾億年來的植物與恐龍,是為了讓現在的人類撐過小冰河期囉?這是很自我中心的觀點。

同樣地,一億年之後,是不是有另外的生物說,那個幾億年前的植物、動物、人類,其實是為了提供某種地底下的礦物,也要協助他們度過某些難關呢?

如果你相信那句,一切的安排都是最好的安排,那麼對於人類的工業革命、全球暖化,應該也要抱著同樣的信念。這都是為了小冰河期作準備,避免地球變冷帶來的動盪。

2020年12月6日 星期日

《親子閒聊》-相忘


不知怎麼地,昨天晚餐後跟小孩聊到的神像。我說,曾經有那個沒有神像的時代,要找人去扮演神。現在也有叫小孩子打扮成神遊街的。然後就冒出這句:

心不同兮媒勞,恩不甚兮輕絕。

啊?小孩一臉詫異。這什麼啊?我解釋了一下,心如果沒在一起,中間穿梭的媒人只是白花勞力。感情如果不深,隨隨便便就輕易地絕交。

這是楚辭九歌裡面的湘君還是湘夫人上面的詩句。那個長江下游的民族拜拜,女神就請女巫扮演,男神就請巫師扮演,然後像談戀愛那樣,跟神演一齣愛情劇。通常結局是沒在一起,因為人跟神相戀總是悲劇。

隔天問小孩說,昨天為什麼講到這兩句。姊姊根本就忘了這件事,倒是弟弟還記得,說是講神像的時候講的,不過他不知道這兩句是什麼意思。

喔~~我竟然忘了。










2020年12月5日 星期六

晨間時光

前幾年,會隨著日出而醒來,到了冬天,自然就出現冬季時間,會需要鬧鐘來叫醒。這兩年,已經超越日夜的調節,大概四點半就醒來,等到五點半完全醒了,在微光暗淡的露台洗衣服。
接著是晨讀時間。

最近手邊是京極夏彥的系列小說,他的每個故事都很長,知識純度很高,妖怪之外,有歷史、禪學、哲學等等。由臉書的回憶,這系列我已經看了約一年。小孩說,最有印象的是《魍魎之匣》,說我那部上下冊看了最久。小一的兒子問我在看什麼,我說了書名,然後他問我那是什麼,我說,人們把不知道形狀的怪物,都叫做魍魎。然後他有一陣子就畫一些魍魎,大約是蜘蛛的頭、老虎的尾巴、熊的身體。。。等等的想像動物。

昨天十年級的學生問到羅倫佐的油、講到神經、氧氣、打呼,學生又問到安眠藥,我說正常情況下,睡眠中缺氧,人會自己醒過來。於是就講了米蘭昆德拉在《玩笑》裡後面的一段,愛面子又嚴重便秘的主角,把瀉藥放在安眠藥瓶裡。另一個主角要威脅他,你不怎樣,我就吃安眠藥,然後吞下一整罐『安眠藥』,於是就變成了『玩笑』~~
昆德拉更有名的是《生命中不可承受之輕》,講的是捷克被蘇聯入侵後的反抗。裡面有一段是男女主角在逃離捷克後,卻又返回捷克鐵幕。我還記得女主角說:在這裡,生活充滿了壓力,在布拉格,我只需要你的愛。

以前不太懂這一段,另一個女主角奔向美國,他們卻又回到布拉格。為什麼?
現在連起來了。

有時候,需要讀一些重重的書,才能稍微脫離生活中的壓力。

如同《陰摩羅鬼之瑕》裡的退休刑警,聽著儒學、宗教、還有教育敕語(就是國家頒布的生活倫理),暫時忘記他四度錯身沒有辦成的懸案。

天色已亮,我親愛的頭前溪。



字詞通考-放鴿子

我們跟人家相約,那個人沒來,我們說『被放鴿子』。或我們沒去叫『放人家鴿子』。
為什麼沒到叫放鴿子呢?

跟兒子看小王子作者故事看到的。在那個沒有雷達、無線電的時代,駕駛飛機用在運送郵件時,飛機上要帶幾隻鴿子。萬一到不了,卡在某地方,就要放出鴿子,通知人家來救援。

兒子聽到這裡,就說『放鴿子』。。。


喔~~原來放鴿子是這樣來的。

2020年7月25日 星期六

夢-樓下的鄰居

夢見老家公寓地板角落,出現了一個門,門打開之後,有樓梯連著樓下。幾個身材不高的人就打開地門,爬到我家來。

我看到之後想說,怎麼可以這樣,這是我家耶~~於是就把這些人再趕回他家,關上地門。我聽到他們有的就跌落樓梯大叫。地門再度打開,換另外幾個又爬上來。我還是把他們趕回去。他們以為他們的樓上是屋頂,找人做樓梯,開個洞,想爬到樓上來享受天空景色。可是
這是我家地板,我們住的是公寓,樓上是別人家啊!

後來我爸出現了(因為是老家),就讓他們上來。然後我又講了一次,這是公寓,樓上樓下都是別人住家。大概是買房子的時候,以為是透天厝。總之,他們就通通下樓去。

中間我還擔心把人家摔下去,會不會摔傷了啊!但是我隱約覺得這是夢,既然是夢就不用管他。

夢到這裡醒來 4 am
這夢是要跟我講什麼呢?

有老師說,這是在告訴我界線的問題。有人認為那是他的屋頂,可是我認為那是我的地板。他們認為他們管得到,我卻認為那是我的權責。

哎呀~~




夢-阿堂的禮物

阿堂家有三兄弟,他是最小的。小時候曾經差點淹死,所以非常怕水。不知道什麼機緣,阿堂認識了一個比他小大概十歲的小男生。(看起來一個年紀是10歲,另一個大概20歲)

兩個人展開一段像兄弟一般的感情。他們有一次去湖邊玩,阿堂克服對水的恐懼,他們一起玩得很高興。

可是阿堂一不小心,腳踩空,跌進湖里,還好小男生把他救起。邊拉他起來,小男生還自責說,怎麼會跟怕水的他來湖邊玩。他們全身濕搭搭地,可是卻很開心。等衣服乾了之後,他們就各自回家。

中間過了好幾年。小男生長大了。(目測大約是三、四十歲)。阿堂的太太來找他。意思是阿堂過世了,阿堂的工廠要處理,遺囑裡有他的名字。

男生很難過,也拒絕說,我怎麼可以接受呢?
阿堂的太太說,他很感謝你陪他一起玩的那段時間,請你要接受這禮物。
夢到此結束。
在夢裡,我是第三者,夢像電影一般地呈現。

2018 七月的夢

2020年4月29日 星期三

蟲蟲養生館

兒子說要聽蜈蚣的故事。

話說蜈蚣生活在陰暗潮濕的地方,昆蟲們盡量少跟他接觸。有一次,公雞啄啊啄地,想要吃地面上的毛毛蟲。就在快啄到的時候,蜈蚣在旁邊出現,引走了公雞。毛毛蟲因此得救了。蜈蚣亂鑽亂鑽,也躲過公雞的追擊。

其實蜈蚣也沒有要救誰,只是剛好經過那裡,又因為躲公雞的經驗多,因此逃過一劫。

後來,昆蟲村為了感謝蜈蚣。就請村長蚱蜢先生把蜈蚣找來,說昆蟲村要謝謝他,還要請他說件事,讓昆蟲們幫他完成。

蜈蚣很不好意思地說,我也沒有什麼功勞啦~如果要我許願的話,我有一次溜進人類的家裡,看到人類有種腳底按摩,被按的人一臉很舒服的樣子。我想,像那個人一樣,有人幫我腳底按摩。

說完,村民靜默的三秒鐘。。。。。。。村長本來想說,蜈蚣先生是不是只有兩隻腳,其他都是手,我們幫你按兩隻腳就好。

話還沒出口。蛾媽媽就說,感謝蜈蚣先生救了我的孩子。我願意幫你腳底按摩,請村民們一起幫忙吧!

眾蟲們,就一人負責三腳,幫蜈蚣完成了心願。

蛾媽媽接著說,為了感謝蜈蚣先生,我特別找我的孩子幫蜈蚣先生用毛毛蟲腳來拔罐。蜈蚣先生感到很舒服,謝謝昆蟲村的大家,他們變成了好朋友。

後來,這個毛毛蟲拔罐的事情,給蝴蝶媽媽知道了,蝴蝶媽媽就帶著毛毛蟲們,開了家拔罐館。這拔罐超受歡迎的,最常去的就是瓢蟲、天牛,那些背上有點點的昆蟲。

蜈蚣呢?雇用了腳更多的馬陸開了家腳底按摩館,一次可以幫好多蟲按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