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這樣畫:先有一點,然後向兩邊伸出兩直線,像大大的X那樣看起來是像交叉兩直線,接著立體旋轉,變成兩個對角的圓錐。
接著畫一個平面,橫切過你一開始的那一點。這是一個『點』。水平升降那個平面,與圓錐橫切的地方,看起來是個圓。上升下降,圓變大、變小,還可以縮成原來那個點。
那向上一些變成一個圓好了。接著斜放那個平面,現在切出橢圓,愈斜橢圓愈大。隨著平面愈斜,橢圓就愈大,平面斜到跟圓錐平行,這時切出來的是拋物線,你可以當成是一端沒有縮回來的橢圓。這時,你還是可以上下移動,拋物線開口變大變小,還可以回到原來那個點。
接著再將平面變斜,其實是變陡峭,離開原點。你會發現平面與上圓錐和下圓錐都能各切出一段弧線,這是雙曲線。移動平面接近原點,兩個雙曲線靠近,經過原點,他們變成對頂的三角形,或是大叉叉X,繼續移動平面,他們又分開了。
這些點、線、圓、橢圓、拋物線、雙曲線,都是系出同門,都是移動或轉斜的平面跟圓錐切出來的形狀。他們有時靠近,有時遠離,變大變小、變彎變直,還可以回到原點。其實都是同一個來源,在不同的角度與距離變化而成。
佛陀說人生的八苦:生、老、病、死、怨憎會、愛別離、求不得、五陰炙盛。前面四個是生而為人的必經之路,後面四個討厭的人事物,總是會靠過來,喜愛的人事物,卻常常要跟我們分離。想要得求不到,然後外在有形無形的事物弄得我們思考行為與意識煩躁無法寧靜。
在平面弄不懂的,就往高維度地方走去,從那個視角看過來,可以看得更清楚。這世界像是在流動在圓錐上的平面,切出各種不同的形狀,有時相聚,有時遠離。所謂怨憎會、愛別離。從高維的角度來看,這是同樣的源頭,不同的變化而已。在流轉的時空裡,會者定離,去者必返。我們之所以感到痛苦,不是因為討厭的人事物特別找我們麻煩,而是我們特別抓住他們,即使他們都已經遠離,我們還念念不忘。我們喜歡的人事物也是,他們本來就像流動平面切出雙曲線那樣,我們相聚、變形、遠離。之所以痛苦,也是我們抓住不放。
時空流轉,應作如是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