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感官練習

人智學 (Anthroposophy) 裡把感官 (sense) 分成十二種。這也就是在華德福圈子裡常聽到的『十二感官』，他們分別是：觸覺、生命覺、本體動覺、平衡覺、嗅覺、味覺、視覺、溫暖覺、聽覺、語言覺、思想覺、人我覺。

透過感覺器官，我們認識這世界。除了接受訊息之外，我們也主動探索世界。

觸覺除的物體碰觸之外，我們也主動伸手去搜尋物體。視覺也是，我們還會用目光去『掃描』這世界。我們常常有這樣的經驗，尋找有猴子圖案的馬克杯，找了半天才找到，杯子其實好好地立在那裡，只是我們搜尋獼猴的圖案，杯子上卻是金絲猴的卡通圖。

接下來，分享在IPMT 2018的介紹十二感官練習。
觸覺
生命覺
本體動覺
平衡覺
嗅覺
味覺
視覺
溫暖覺
聽覺
語言覺
思想覺
人我覺

課程的最後，講師要大家分享心得。我沒有說話，因為我正經歷思想覺的困難，找不到適當的語言來表達思想。

附庸風雅

月亮上禮拜還在天蠍，接著在射手，昨天進入摩羯。對照二十八星宿，斗宿在射手，牛宿在摩羯。


不就剛好是蘇軾赤壁賦裡的那句『壬戌之秋，七月既望，。。。。。月出於東山之上，徘徊於斗牛之間。』

既望就是望月的隔天，也就是十六夜，據說比十五滿月還亮。火星衝又月蝕的隔天，農曆六月十六日，就是六月既望，差了蘇軾寫的七月既望一個月。

現在寫起來就變成：

戊戌之夏，六月既望，月出於東山之上，徘徊於斗牛之間。

小蘭與阿蘭

人類對於創造之物，投注了感情，同時也賦予了靈魂。

                                                                       －《貓的報恩》

照人智學的講法，人在7-14歲之間發展情感。過了這階段所發展的情感能力，就能為發展下一階段的意志力所用。換句話說，在14-21歲之間要發展的意志力，可以用情感以及更早發展的思考力來帶領。

大約三十年前，考進了物理系。那時年少輕狂，填物理系的理由是因為自認為生物與化學都已經很熟練了，自學即可。唯獨這個物理，有難度，需要有人教才行。（更深的理由是因為辨色力異常，醫學院諸系反正也進不去，通通填到後面去。）

大一普物課本就是上面這本，Alonso寫的冷門小書，黑白又少圖。而且那時候大部分的教授最愛用Halliday寫的當課本，因為那本大大彩頁又平易近人。更冷門的是微積分Lax那本，書商根本就不進口、也不想盜印。公館的書店找不到、舊書攤找不到、重慶南路的巨擘也沒有。就在那全部西文書店都找不到的時候，我在重慶南路那邊的某家中醫書店裡找到，老闆把那些舊舊乏人問津的書疊起來，剛好讓我看見了。一陣哈拉之後，用六折還是幾折的價格兩本都帶回去。微積分那本倒是過了平凡的生活，現在還在書架上。

普物這本作者叫Alonso，我跟幾個同學（主要是我）就根據諧音叫作者『阿蘭嫂』，我這本書就叫『小蘭』。就這樣，大部分物理系一年級的學生就帶著普物課本上課下課，而我與眾不同，我帶著小蘭。我跟小蘭的緣分不深，沒多久就遺失在新生大樓裡，而且沒再回來。小蘭遺失了，唉～～幾天下來也不是辦法。只好再去買一本，新的一本就叫『阿蘭』。後來我有回去新生大樓幾次，都沒能再遇到。

即使跟阿蘭朝夕相處，對於大一的我來說，她有點難懂。

那時候有首歌，似乎就是寫這樣的情景。像是李宗盛寫給陳淑樺唱的《孤單》。 

你總是安安靜靜地不回答　

我問了千百遍的問題 

你總是安安靜靜地不說話　

留下我一個人嘆息 

就算我心細如絲　也無法猜透你的心事 

我覺得你好像風　讓我無法掌握行蹤 

未來是如此不可知　愛情是兩個人的事 

你從來不作解釋　叫我等待日復一日 

孤單　孤單　像海浪週而復始拍打著海岸 

孤單　孤單　就這樣緊緊跟隨我每一個夜晚

在那個已經拆掉的男十二舍裡，看這正在搭建的辛亥高架橋。幾乎每個晚上都跟阿蘭這樣度過。

人類對於創造之物，投注了感情，同時也賦予了靈魂。（《貓的報恩》）

人生總有些時候，是情感帶著意志走，在我年輕的時候似乎也如此。因為感情如此投入，課本不再只是一本書，好像是活的人一樣，他有了靈魂。難懂，卻令人著迷。 

也許對於情感豐沛的青少年，要用這個方法帶領他們學習。

雲朵愛觀星

誰最愛看星星？


天上的雲愛看星星


看到感動得流淚了

夢－城市的意義與人我覺的練習

人們會從一個城市搬到另一個城市，例如工作的地方與成長的地方不一樣。我們也會在不同的場合遇見來自你故鄉的人，而你剛好住在他成長的地方。聽他們在講現在住的地方，其實是你的故鄉，可是聽起來熟悉，可是卻不一樣。

這是很難描述的感覺。

怎麼知道他言中的城市（就是你久違的故鄉），現在對你的意義是什麼？

解答來自於夢裡。

遇見這樣的人（例如：你在台南住了三十年，十年前搬去了台東；他在台東住了三十年，十年前搬去了台南。）

交情到了某個程度之後，你可以跟他面對面，互相看著眼睛。透過他的眼睛，想著你以前住的城市。然後，想著現在住的城市。

想著想著，在某個適當的時刻，你們分別把這兩個城市都想過了。

伸出手臂，握著對方的手。

然後，你就會了解這些城市對你的意義，還有你真正的感受。

PS. 這個互看之後握手，是十二感官裡面的『人我覺』之練習。人我覺，也有人說是生命覺。就是你知道自己有自我意識，同時也知道別人也有自我意識。而這兩者可以互相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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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跟今年的IPMT惜別晚會，都找我主持。就只是讓流程順暢，其實比表演者還輕鬆。

不過，這裡面感覺最怪異的，是介紹『接著，由來自宜蘭慈心高中所帶來的。。。。』去年我還幫他們加了一段：『台灣四面環海，但是有一片海洋與眾不同，因為望向海邊，有座美麗的島。。。。』只差沒接著講噶瑪蘭公主的愛情故事。

怪在哪裡呢？慈心高中的老師家長們，是IPMT學員裡最大的團體，去年有五十幾個，今年也有三十幾。他們自我介紹時，都是說『我是來自宜蘭慈心的某某人。。』他們在宜蘭的時間，應該都沒有我長，我在宜蘭長大，三十幾歲結婚之後才搬走。好像他們才是正港宜蘭人似的。而他們口中的宜蘭，還在美食與好山好水的層次。講的跟我的回憶類似，卻又差了好一些。

這感覺不是鄉愁，是我不太理解的怪異。

我不能理解的感情，就會由夢來告訴我。

就在今年晚會慈心朋友們表演火車之歌『丟丟銅』的隔天早上。夢境是這樣的：

要怎麼理解這樣的感情呢？

找個從你故鄉來的人，而你現在住的地方，剛好也是他的故鄉。最好是住的年間相同，城市交換。像是你在宜蘭三十幾年，在新竹十幾年。他在新竹三十幾年，在宜蘭十幾年。找到這樣的人，你們可以做『人我覺』的練習。就是兩人四目相對，兩個都想著故鄉的城市，然後在想現在的城市。接著，會有那麼一個時刻，你們都覺得想夠了。然後你們互相握手。

這時候，你就會理解這城市的意義，以及這城市對你的情感。

我醒來之後，回溯夢境，然後我掃瞄一下記憶裡，有這樣跟我『交換』城市的人，透過冥想把他擺在我前面。照著上面做。

想到以前的城市，眼睛有點濕，想到現在的城市，當然會有老婆跟小孩，於是我微笑了。

有你們的地方，就是我的家鄉。

這人我覺的練習，正好是前一天十二感官的練習。

夢之雙重虛構

很多時候，夢的場景來自於經驗的組合。像拼貼那樣，把去過的地方組合起來。我有一陣子的夢就以陰雨的礦業城市當背景，很像是記憶中的侯硐。因為我沒有真正到過那個地方，只是火車經過，所以場景是從火車站看出去的景像。至於在礦業大樓裡的遊歷，大概是用尚未完工的粗胚房子拼湊而來。

這是一重的虛構。場景是虛構的，但我認得出來是從哪裡組合來的。


另一類夢的場景，本身是虛構的。在夢裡還會出現這樣的想法：喔～～跟上次來的時候不一樣。在夢裡，為了一個不存在的地方，創造了不存在的記憶，然後說『這個地方變了』。所以我說這是『雙重虛構』。

上個禮拜夢見一群人組隊比賽，他們在山坡上衝刺著，最快到達山頂者獲勝。那山坡不高，大概十層樓高，中間要經過一些水泥管。難度在於要選對水管，有些水管會放水把人沖出來。本來我是場邊的啦啦隊，選手們拉我下去幫他們選水泥管。我帶他們選對管子，順利抵達目的地。那裡有個用紅磚琉璃瓦築起的圍牆。然後有人說，這是哪裡哪裡的後門啊！我竟然出現相應的記憶，喔～～對啊！這是那個後門，外面以前是什麼什麼樣子。其實沒有那個後門，也沒有那個去過的記憶。

今天又出現這樣的雙重虛構。夢見在老街辦活動。我在攤位上接受民眾的報名。我起身跟夥伴說，我到後面走走，你們幫我看著。後面的巷子裡，有一堆賣燒餅、炸物的商家。這時候虛構的記憶出現了：以前這裡空空的，現在這麼熱鬧了啊！而且我立刻意識到根本就沒有那個所謂空空的記憶，連現在這個老街都不存在。

虛構的繁華老街、虛構的蕭條記憶。

當然，這也可能是夢境場景來自於各種記憶的組合，拼湊出我都認不出來的樣貌。潛意識說：這場景不只是拼湊，還加了一些變化喔！意識立刻出來更正，沒這回事。

想到了，這是Cars toon《脫線外傳》的情節。脫線瞎掰了一些英勇故事，還把麥昆拉近瞎掰的故事裡。那也是雙重虛構。

《抽象化的幾個階段》－ 數學、白馬、還有抽象畫

最近跟學校老師在聊，才知道有些小孩可以接受物體數目的加減，而且學得很快。但是在數字的加減方面就遲疑了好一陣子。

對啊！這是抽象化啊！

三朵花加四朵花是七朵花，這是花朵數目的加法。小一小二的小孩一下子就會了。但是說到3+4=多少？這不是所有人就直接接受的。因為這裡含有抽象化的過程：三朵花是3、三頭牛是3、三條狗還是3、三個人也是3。具象的花、牛、狗、人都不見了，剩下數字而已。

數字3很具象啊！沒錯，對有些人來講可不是喔！他們可能只是把這數字的運算記下來而已，憑藉著記憶力，還是可以撐好一段時日。

接下來會遇到0。有個數字代表沒有。這也有許多人沒辦法馬上接受。然後還有負號，比沒有還少是甚麼概念呢？這有不少國中生花了好一段時間才用『好吧！我認了。』的心情，可能當成虛空地名，硬生生地記下來。

下一步的抽象，是從數字變成符號。數字可以這樣運算，符號也可以這樣運算。從方塊、三角形，接著用字母x, y代替。這裡也有很多中學生很勉強地吞下去，經過一番練習之後『好吧！』。

如果這三階段都真實體會了。那我們就可以來討論『白馬非馬』的問題了。

白馬非馬是戰國時代的公孫龍提出的。他說：『白馬』不是『馬』。（難道是豬嗎？）

當然不是這樣解。他一講完，就有人用集合的概念說：公孫先生，你說白馬不是馬，那紅馬也不是馬，藍馬也不是，我把所有顏色掃一遍，這世界不就沒有馬了嗎？

非也非也。白馬是說具體的一匹白色的馬。後面的『馬』是概念的馬。『具象的馬』跟『概念的馬』是不一樣的！！

講到『馬』，這是概念的馬，大家會有些共同的特徵，例如形體、速度。但是根據學習的經驗，每個人的概念會有些差異。但是具體一匹馬站在那裡，剩下的是觀察力跟描述詞彙的差異，大家講的是同一匹馬。

從具象到抽象，從具體的到概念的。數學上有，思想上有，藝術上也有－抽象畫。怎麼畫一個『人』，具備人的概念，可是又不是某一個人呢？

然後我們可以去欣賞抽象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