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年10月20日 星期三

男孩與貓咪

睡前,兒子常常要我講故事給他聽。通常是這樣開始的:今天要聽什麼故事呢?兒子就會說今天故事裡,有隻叫抹茶的綠色貓咪身上還有個咖啡色點點,然後他都被其他貓咪欺負。然後我接著。。。

有隻綠色的貓咪叫抹茶,他是綠色的,而且還有咖啡色的點點。因為貓咪很少是綠色的,其他貓咪都會嘲笑她。她也不想跟其他貓咪爭吵,常常一個人躲到草叢裡,這樣大家都看不到。她也喜歡這樣一個人,靜靜地享受草地裡的安靜閑適。

有個小男孩,他有點色盲,他常常拿錯蠟筆的顏色,畫出顏色很奇怪的東西,其他人會嘲笑他。於是,他也躲到沒有人的地方。

咦~~小貓咪。小男孩心想,有隻小貓咪躲在草叢裡。

咦?我躲這麼好,你還看得到我?小咪貓說。

咦?你知道我看得到你?小男孩說。

小男孩常常去草叢裡找抹茶,抹茶也常常去草叢裡等小男孩。他們成了好朋友。每天每天,都期待這相遇的一刻。

過了幾個禮拜,小男孩家要出門旅行。他跟爸爸媽媽說,等一下,我要去跟我的好朋友說再見。

抹茶期待著,小男孩也期待,期待著他們再相聚的時刻。




2021年9月7日 星期二

似乎靜止的時間

早上跟著大人到台大去談學術合作。隨後去精神急症病房去看看,剛好遇到他們的活動時間。三四個護士帶著十個左右的病人,隨著歌曲作簡單的動作。
到一分鐘後,一陣好悲傷的氣氛襲來。在眼淚流下之前,趕快離開那裡。年輕的醫生還跟出來問我怎麼了,就假裝是找酒精洗手。

似乎只有我感到那股悲傷。。。。

他們不能說是面無表情,而是一種像是小孩又不是小孩的臉。總之一陣悲傷從胸口湧出,眼淚都要流出來了。




鐘樓怪人

沒辦法在生活中發現樂趣的人,只能一輩子活在自己的鐘樓裡。




最後的魔法師

找到這個原句:
牛頓不是理性時代的第一人,而是最後的魔法師、、、、
說這句話的是凱因斯,就是那個經濟學家凱因斯。

“Newton was not the first of the age of reason. He was the last of the magicians, the last of the Babylonians and Sumerians, the last great mind that looked out on the visible and intellectual world with the same eyes as those who began to build our intellectual inheritance rather less than 10,000 years ago.”

― John Maynard Keynes




請託的夫妻之道

在這個充滿理想又很獨立的團體裡工作,也沒有大量資金可以聘請各種專長的人來。很多時候,只能靠請託。發現哪個爸爸是OO專長、哪個人的先生是XX專長。要怎麼請他們幫忙呢?


透過太太請託嗎?


錯!錯!


太太們會說,來給他的LINE,直接跟他講。絕對不能透過她們去講。


為什麼?


喔~~你就不懂了。你不知道嗎?我跟他講的話,我先生只會覺得很煩,沒事又去挖坑給我跳、拉工作讓我忙、我已經夠忙了。。。。。(以下接五百字『很煩』造句,搭配翻白眼或三條線。)


咦?是這樣嗎?(這不合邏輯啊!老婆講的不聽,外面隨便個男人講的就會聽。這不會怪怪的嗎?)


然後,我現在也會一臉嚴肅地跟其他人說,跟太太要到聯絡方式就好,不要透過太太講喔!(對方基於禮貌,會出現一種『啊~~本來就這樣啊!你怎麼會不知道呢?』的這種表情。)


哎~~人世間有一種東西叫做『夫妻』,不能套用人類自己創造出來的邏輯。





菊次郎的夏天

偶然間又看到這部電影,這是上個世紀末北野武的電影,講一個遊手好閒的大叔,帶著鄰居人家的男孩,去找已經離婚的媽媽。媽媽是找到了,可是已經又結婚有了新的家庭。菊次郎不是那個男孩,而是大叔的名字。


其實我有類似菊次郎的經驗。


在小六的時候,我有帶隔壁班的男同學,搭火車去台北找他媽媽。我記得約在動物園門口,阿姨請我喝汽水,然後我就跟他們告別,自己去了科學館。


隔了一年,回到小學打球,遇到了他的級任老師,老師問起了這件事,才知道同學的父母離異,爸爸是船員,他暫時住在宜蘭的叔叔家。我那次帶他去台北,事實上家裡也不知道是去見媽媽。老師問我知道這些嗎?


喔?不知道,我只知道要帶他去動物園見他媽媽。我帶他到那裡之後,其他什麼就不知道了。


對了,我是禮拜六早上請假去的,那時候禮拜六還要上半天課。他也許是翹課去的,難怪他們老師一年之後還會問。不過,也沒惹出什麼風波。不知道他家叔叔有沒有報警說孩子失蹤等等,總之也沒找到我這邊。當然,宜蘭到台北也不是太遠,即使在三十幾年前,搭火車一天之內還是可以往返。孩子要偷偷摸摸去找媽媽,還要我這個對台北也不熟的小學生帶路,想來有點可憐。


我記得阿姨穿著白色洋裝打著陽傘,還戴著大大的太陽眼鏡,我們是搭218路公車去的。至於同學呢?小學畢業就離開宜蘭了,去哪我也不知道,也沒有消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