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年8月5日 星期四

開始新的生活

看到幾個朋友在臉書上寫:今天是七月三十日,是他們在某某職位最後一個上班日。。。。

我也來跟風好了。

今天是我在負責人職位的最後一個上班日。在學校值班,辦公室裡全員到齊,校園裡還有跟著家長來上班的小孩(帶著小孩來加班,真是辛苦)。於是先到垃圾間,清理說是下午清潔車會來收拾的垃圾。我想,暑假期間,清潔車可能很快就開過去,聽到給愛麗絲也追不到,不如打包載回社區處理。回收的、不能回收的,裝好放上車載回家。不過,垃圾實在很多,沒辦法載完,留下一袋擺在外頭,希望清潔隊員有看到而收走。明早去檢查一下~~(感謝可愛的兩個小幫手。謎之音:暑假沒有學生怎麼會有這麼多垃圾呢?表示有很多老師在整理教室、整理教室啊!)

交接的事情,很早就進行了,昨天做最後的整理。機構戶頭的印章、自然人憑證、因租屋而房地產作保、各種網路帳號等等。我也把上個學年度的國教署補助報告寫完,還有這年度的國教署補助回覆委員意見書寫完繳交。再來把很多LINE群組,加入新的負責人之後,跟大家感謝、告別,然後就離開群組(其實我還不是很會操作這項功能)。一下子,LINE的訊息數字從999+降到200。(我也不懂為什麼還有200,有那麼多需要關心的訊息嗎?)

負責人接下來要去哪裡?

董事長Rita老師,跟我建議轉成兼職,想到可以好好休息,就這樣接受吧!兼職是領鐘點的,沒有固定月入,但是相對的很多會都不用開,專心教學就好。也因為這樣,所以要把健保轉出,到其他『未具本職』的地方續保。

家裡的整理在上週打完AZ就開始了,從網路跟IKEA買了三個鐵架,接著整理儲藏室。才發現原來儲藏室裡的『典藏品』,攤開來可以鋪滿整個客廳。按照侘寂的方式,不是極簡風,但是也要丟掉或送走那些用不上的東西,清出空間,同類物品集中整理。我只完成最前面的清出、丟棄,然後AZ發作,剩下的部分由小孩接手。大約進行了一週,久違的地板又重現江湖了。

因為疫情停課,校園的中央草坪幾乎已經全部蓋滿。昨天有灑了一下水,傍晚又下大雨。今天就不灑水了,傍晚時雲層又黑又厚,但似乎沒什麼雨滴落下。傍晚去復健診所,拉拉腰,這是前年冬季搬烘碗機到實驗室的時候閃到的。(前一陣子又因為實驗室要轉教室,又把烘碗機搬出來~)

回到家,聽聽法師講圓覺經,為了避免迷失在漢字叢林,想找圓覺經的英譯本,上網一看,找到的都是從中文轉譯成英文,而不是從印度文或巴利文譯成英文的。邊煮飯邊聽,聽到佛陀回答普賢菩薩的重點。這世間既然是幻非真,那如何以幻修幻呢?佛陀說:對於幻覺,堅持就對了,最後連堅持都要捨去。於是我貼上新編父子騎驢的故事,旁邊的人有很多意見,父子可能跟著照做,也可能是本來就要那樣做,不論如何,他們把驢子牽到了市場達成目的。

我家小孩常常在我要講古之前會說:啊!我沒有要問這個問題。成功地阻止了接下來三十分鐘以上的科學或哲學或歷史或佛學的談話。如果學校老師有興趣,我倒是可以講到天荒地老喔~~

總之,今天過後,開始新的生活。感謝大家!


疫情期間避免群聚,需要電腦工作則在中庭進行。


《日常對話》-無我與合一

佛陀講的「無我」,簡單的說我們常常以為是屬於我的,「我們的」身體、感覺、思緒、行動,還有那個自我,無法掌握,經常變動,甚至是造成受苦的來源。要徹底解決苦,就要先清楚哪個是我的,哪個不是我。而大部分的情況下,那些都不是。

這個「無我」就是說,這個不是我,那個不是我,這個不要執著,那個觀察就好。。。

另一個觀點是說,一即一切,我就是萬物,萬物與我無分別。

問題來了,我不在這裡也不在那裡,卻又與萬物合一。這裡沒有衝突嗎?

我把這問題跟老婆說,她就引用從IPMT那裡聽到的回我,Rolf老師說,痛苦是結晶沉澱,快樂是消融跟大家合一。

這不就相通了嗎?



正念

佛陀的八正道裡有個『正念』,八正道是八個可以達到滅苦的方法,也就是四聖諦裡苦集滅道的道。

Steiner 也有八項練習,裡面禮拜五的練習,用英文寫來是Remembering (right memory),在中文,也有人翻成『正念』。這樣的翻譯,其實就是把Steiner 的八項練習,對上佛陀的八正道。
『正念』當然也是個翻譯進來的外來語,在正念禪修、正念冥想裡面,英語寫作 Right Mindfulness,或直接寫 Mindfulness,意思是要專心在當下、專注身體內外的感覺,對於想法飄過的瞬間,不加評斷。

而Steiner 八項練習裡的Right memory是盡可能努力多學,從大人小孩身上學,從過去經驗學,但是要正確記憶自己曾有的經驗(你才能從中學習)。

最近在看楞嚴經、內觀、八正道。看來看去,中文的缺點立刻顯現,因為中文字數有限,知識一直增加,外來語也增加。字彙用來用去,組合來組合去。一個字用過好多遍,意思也有好多種。看中文寫的漢傳佛教,一下子就陷入文言文的沼澤裡。同樣是翻譯,看看人家英語怎麼翻佛經的,所以開始看講佛學的英文書。第一個遇到的就是『正念』,念可以用在念頭、觀念、意念、紀念、念力,直接望文生義成『正確的觀念』 right concept 嗎?不是喔~~
《Why Buddhism is true》裡面講,正念可以消除五蘊來的苦,裡面講的正念是 mindfulness。既然可以消苦,那就要好好地來了解其中的含意。

Right memory 跟 Mindfulness 縱使有部分相通,但絕對不會一樣。正確的記憶,就是正確的記憶,硬要塞到佛家用語的『正念』,並不恰當。我會先放下那個right memory,從mindfulness進行。那是佛陀的智慧,在《Why Buddhism is true》還舉證了現代的心理學研究,那些都很支持佛陀的主張。簡單講,禪修有三類:禪宗的禪修、藏傳佛教的禪修、還有正念禪修。如果對文字很有感覺的人,可以從禪宗著手,從公案偈語中開悟。如果對圖像敏銳的人,可以從藏傳佛教的圖形中悟道。如果是心理學家,那就可以從正念著手。




2021年8月4日 星期三

父女對話-幽玄

日本美學有三個面向:物哀、幽玄、還有侘寂。

先是從楞嚴經那裡,聽到禪宗。禪宗不立文字,以心傳心。既然語言文字無法表達禪意,那就從周邊事物來讓人領悟。傳到了日本,於是發展出花道、茶道、陶藝、還有飲食美學。像是飲食,吃下肚的食材很簡單,但是也要用富有美學的食器,讓食用的人感到幸福。從這裡,我聽到了『侘寂』這個美學概念,也從這裡,看到了物哀和幽玄。

昨晚,AZ所引起的發燒退去。就跟小孩亂哈拉物哀、幽玄、跟侘寂。講到幽玄,從字面上看來,幽就有晦暗不明的意思,玄是深黑色。有人形容像是天色微明的森林,一點點的光線,濃濃的霧氣罩著深綠色的樹木。

那是什麼?

我沒辦法講什麼是幽玄,但是我可以講什麼不是幽玄。用配色來講,就是那種顏色一定要飽和,紅就要正紅、藍就要正藍那種著色方式,光要打得超級亮,像那個檳榔攤美學。用戲劇來講,就是不管什麼劇情,說話一定要大聲,咬字要誇張。感情要飽滿,生氣就是暴怒、悲傷就是痛哭、高興就是狂喜、笑就要大笑,笑到嘴都要裂開的那種表現方式。
為什麼會這樣?

我停了五秒後這樣說。表演者跟觀眾是相對的,如果觀眾看不出什麼細微表情,演員只有誇張表現,台下觀眾才有辦法知道演員的喜怒哀樂。如果我們不會欣賞微微暗暗的中間色,配色的人,也只好紅色就塗超紅、綠色就飽滿的綠,光線就是日正當中。顧客喝不出水裡淡淡微微的甘香,只好加到半糖、全糖以上。我們如果只看得到紅花,看不到旁邊的綠葉。畫家筆下的花朵只好競豔,鮮豔中還要更鮮艷,要你在五百公尺外都無法忽略的鮮豔。妳就往檳榔攤想,幽玄在這頭,檳榔攤在另外一頭。

你講的是書上寫的嗎?

不是,是因為妳問了,我才想到講出來的。謝謝妳問了。很多新想法是從對話中產生的,像是佛經、論語、聖經,只有老子是一個人講,莊子偶爾也要找他的好朋友惠施抬槓。
惠施是誰啊?

那又是另一段故事了~~(我注意到姊姊『早知道就不要問的細微表情了』,妹妹還是興致盎然。這也是幽玄喔~~)




《書抄》-日式美學光譜

日本的美學光譜,可以從『華麗、花俏、複雜、明亮、招搖』到『平實、簡樸、簡單、乏味、安靜』。這幾個階段依次是:

派手(hade)-粋(iki)-澀(shibui)-地味(jimi)

派手大約是鮮豔、自由、高色彩、霓虹燈那樣的美學;
粋大約是時髦、有造型、自信老練;
澀有設計感的低調、暗色、自然又帶灰色調;
地味是土地的味道、自然、不張揚、米色平灰色調、低對比的樸素。

侘寂(wabi sabi)介於澀跟地味之間,屬於低調暗色、不張揚的美感。

節自《侘寂》 Beth Kempton
PS. 『粋』蠻多台灣的店會使用這個字,原來在美學光譜是時髦的那半邊。



2020年12月7日 星期一

最好的安排

用人類的觀點來看。

遠古時代茂盛的植物,製造了足夠的氧氣,然後化為地底下的煤礦,也供應人類工業革命以來的能源。


遠古時代的大型爬蟲類,活躍了一億四千萬年,然後化身為地底下的石油,繼著煤炭成為人類能源,同時也提供塑膠、纖維等等的原料。

這兩者讓人類利用了兩百多年後,造成了氣候暖化,全球溫度緩緩上升。
不過,聽說太陽即將進入休眠期,地球也因此要進入小冰河期。冰河與暖化,是不是就剛好抵銷掉呢?

這樣說來,那幾億年來的植物與恐龍,是為了讓現在的人類撐過小冰河期囉?這是很自我中心的觀點。

同樣地,一億年之後,是不是有另外的生物說,那個幾億年前的植物、動物、人類,其實是為了提供某種地底下的礦物,也要協助他們度過某些難關呢?

如果你相信那句,一切的安排都是最好的安排,那麼對於人類的工業革命、全球暖化,應該也要抱著同樣的信念。這都是為了小冰河期作準備,避免地球變冷帶來的動盪。

2020年12月6日 星期日

《親子閒聊》-相忘


不知怎麼地,昨天晚餐後跟小孩聊到的神像。我說,曾經有那個沒有神像的時代,要找人去扮演神。現在也有叫小孩子打扮成神遊街的。然後就冒出這句:

心不同兮媒勞,恩不甚兮輕絕。

啊?小孩一臉詫異。這什麼啊?我解釋了一下,心如果沒在一起,中間穿梭的媒人只是白花勞力。感情如果不深,隨隨便便就輕易地絕交。

這是楚辭九歌裡面的湘君還是湘夫人上面的詩句。那個長江下游的民族拜拜,女神就請女巫扮演,男神就請巫師扮演,然後像談戀愛那樣,跟神演一齣愛情劇。通常結局是沒在一起,因為人跟神相戀總是悲劇。

隔天問小孩說,昨天為什麼講到這兩句。姊姊根本就忘了這件事,倒是弟弟還記得,說是講神像的時候講的,不過他不知道這兩句是什麼意思。

喔~~我竟然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