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2月16日 星期五

無我

在想『我』這個概念時,先想想『無我』的概念。

我們不只是蛋白質、DNA、脂肪、糖類的組合而已。這些東西組合起來之後,為什麼會出現『我』這個主體的概念呢?

如果用程式碼來比喻,我這個主程式,是由好多個子程式組合而成,歷經人生的修改、補充、創造之後,形成新的子程式群。在肉體衰敗之後,這些子程式群就散落到阿卡莎那裡去,與其他眾生的子程式群,重新組合成新的人格,再次投身這個世界裡。

這樣的講法,『我』在今生結束之後就散去。部分的『我』,會跟其他人的經歷重組一個『新的我』,但是那個『新的我』是另一個人格,即使他帶有部分我的經歷,甚至還記得起這個『我』的某些片段回憶。這跟生物遺傳也很像,我們身上的DNA是來自祖先們的片段,可是那些都不是『我』,我也沒有他們生前的記憶。有因果,但是沒有人需要負責。

也有人主張,有個主體的『我』,像靈魂那樣存在,有自我的概念,在投身之前,會去阿卡莎那裡,東撿西挑一些人生片段,作為這輩子的基礎能力,然後來此生歷練。這樣的主張,就有一個靈魂,作為輪迴的主體。一生一世,不斷輪迴,直到功德圓滿,脫離輪迴。史代納的看法跟這個類似,人死之後,物質身腐爛、以太身散去,星辰身的種種經歷留在空間之中,像是提供經驗給其他存有。那個靈魂回到天界,等待下一次投身的時候,從這些種種經歷之中取得部份片段,與以太身加上物質身成為新的人格,新的一世。

這讓我想到卡通裡的組合機器人。

變形金剛除了機器人變車子,或是車子變機器人之外,還有Super Combine,就是有人變成手、有人變成腳、有人當身體跟頭。當然,全部接受那個當頭的機器人控制。

關於無我,我應該要問的是,那些變成手或腳的機器人,在super combine組合的時候,他們的『自我』在哪裡?是暫時關機消失,還是有意識感覺但是操控權不在自己身上?


杜甫現代詩



保健專家說,每天早上看一下環保署的空氣品質數據,超過一百就不要去戶外,吸了那樣的空氣會傷身體。





看到這個情形,上網查了一下,果然超過100。



這時候,我想到了杜甫的詩句:


渭北春天樹,江東日暮雲。


用現代話來翻譯,就變成:


我這裡的天空都霧茫茫了,你那邊白天看起來是不是像傍晚那樣?

2018年2月13日 星期二

民俗想爾錄-灶神


早晨,踩下樓梯的第一階,就會從大約廚房的方向傳來的杯子碰撞聲,也像是金屬輕敲的聲音。聲音不大,只有一聲,而且只在採第一階才有。回頭再來一次,就沒了。時間大約是五點半之後到八點之間都還有。這是我長期實驗的結果。

一月底的寒流,造成台灣多處下雪。新竹也很冷。這個聲音也跟著停了,一直到今天大年初六,聲音又回來了。


聲音,就跟溫度有關。太冷的時候,就不見了。這可能是物理性的熱脹冷縮,也可能是某種住在廚房的生物。總之,這應該不是什麼靈異事件,靈異世界,應該是不看氣溫的。

我在想,這會不會是灶神故事的原型呢?

民俗裡,送灶神是農曆的十二月二十四日,大年初四迎灶神。時間上還蠻吻合的,大約是一年最冷的時候。我猜,在先民的世界裡,應該也會聽到廚房裡的某些聲響,而且在冷冷的冬天就消失了。就像是守護廚房的神明,在過年期間回天庭去了。

現代跟過去廚房有所連結的,應該是木桌與金屬刀具。在某種溫度範圍內,震動會引起敲擊,發出響聲。其實,這種聲音,我也製造得出來,只是你現場敲出來的,就不會有什麼神秘感了。

這聲響,應該是灶神的原型。。。。我是這樣猜的。

上面是2016年寫的。

後來,我解開了聲響的謎題。

其實是樓梯裡面的鋼筋發出的聲音,當溫度適合,我又踩在樓梯內側時,就會發出這樣的聲音。

2018年1月6日 星期六

BJ4

這不是生殖中心的醫療器材喔~~~




尋找失落夥伴的Truing Test


今天在高鐵的摩非漢堡,看到好多人卡在點餐機前,找不到自己想吃的、找到之後,點不進去、點進去之後,無法結帳。。。。

在資訊科學的領域裡,要檢驗人工智慧是否成功,有個Turing Test可以協助我們。能通過Turing Test的,就算是成功的人工智慧,這樣的人工智慧讓人類無法分辨這是真人還是機器了。簡單地說,真人隨便兩下就可以通過Turing Test,機器人就很難。換句話說,如果人類要設下關卡找出滲入人類世界的機械人,就要會設下重重的Turing Test。

照這樣說來,這台點餐機,應該就是跟Turing Test相反的Truing Test-可以分辨出使用者是真人還是機器人,但是機器人輕鬆過關,真人會卡在那裡。這台點餐機,大概是機器人帝國放在這裏來尋找他們失落的夥伴們。

如果你能輕輕鬆鬆快速通過的,說不定是機器人要尋找的夥伴。。。。


人生的進程


每個人的生命進程,有時候會差很多的。我還在讀博班的時候,就聽說我的高中同學已經退休了。事業如此,愛情也如此。

話說十幾年前剛去花蓮工作的時候,有人介紹個當地的警察朋友。朋友很好心又介紹幾個當地的朋友,包括朋友開餐廳的結拜大姐。大姐海派阿莎力,就邀請朋友們在餐廳開一桌。酒過三巡,原本笑聲爽朗的大姐竟然露出憂慮的表情。原來他兒子要帶女朋友回家給她看看,她有點緊張。她兒子之前有被人家騙過,刷爆幾張卡,好不容易脫身,這回又交了個女朋友。又喝了一杯紹興之後,她接著說,這女朋友在陽明山開過山產店,年紀比她兒子要大一些。

這不好嗎?我這樣問。

也不是不好,就是她離過婚,還生過小孩。

喔~~這樣喔!那有說幾歲嗎?小孩跟媽媽嗎?

三十出頭歲。小孩都給前夫養去了。

接著我就說,大姐,你不用擔心啦!這不是很好嗎?你不用擔心生不出小孩,不用做什麼試管嬰兒的。

大姐又喝了一杯,然後說,等一下他們回來,你們幫我看看。

我就想說,我怎麼會看什麼人啊!大概就在旁邊笑笑吧~~我跟大家也不過剛認識,怎麼給我這種任務呢?

接著沒多久。他兒子回來了。然後他女朋友跟在後面。

咦?這不是我小學同班同學嗎?沒想到畢業二十多年,會在這種場合碰面。我馬上對著大姐說:這是我小學同學啦!大姐,她人很好,很乖的,功課是普通啦!(因為我更會念)不過真的,她個性超好的。我這小學班長,可以跟你保證。

旁邊的朋友面露驚奇地問:怎麼個好法?班長你要舉例說一下喔~~

舉例喔~就是,嗯,比如說,掃地工作有時候沒分配好,有塊地方忘了分出去,沒人打掃。這時候我這班長拜託人來做,她就會志願來幫忙。其他同學就不一定了。

大姐眉頭一開,對著大家一杯又一杯的敬酒,看來心結已開。接著才知道我這同學已經改名字了。難怪剛才大姐連名帶姓講這兒子的女朋友,我一點都沒發現。照理講,小學同學見面會講一堆小時候的事情。不過,在他們家地盤,也沒多說什麼。就這樣,畢業二十幾年之後,就這樣機緣巧合,用這小學班長的身份,替我這同學美言兩句。

沒多久,聽說他們結婚了。然後就沒有任何消息。

現在想想,不知道我那幾句話,是替她帶來人生的幸福,還是推她進入生活的地獄?

不過,對於同樣三十出頭歲的我,那時候只有一個感想:

人家同樣的年紀,都已經結過婚、生過小孩、還離婚,準備要結第二次了。人生進度實在比我快多了。。。


2017年12月15日 星期五

《自由意志與愛 II 》- 一毛不拔的愛情理論


在聽從自己與別人為先的兩端之間,如何取得平衡呢?

在可測量的世界裡,都會遇到Sorties paradox,沒有清楚的界線,告訴你多高叫高山,告訴你多低叫丘陵。對於沒有量值的愛,也無法衡量什麼叫做付出太多,什麼叫做吝於付出,其實也沒有界線。簡單地說,這裏沒有教條告訴你一天要陪情人幾小時才夠,也沒有告訴你燭光晚餐要多高檔才能獲得芳心。


可是,都沒有界線嗎?

大約兩千五百年前的楊朱,就用『一毛不拔』的例子告訴你,這是沒有界線的世界。某人問他說,拔你一毛可以利天下,你要不要?楊朱說『不要』。這個人就不懂了,連舉手之勞都稱不上的事情,這樣也不做?

另一個人就告訴他說,好啦!受點皮肉之傷賞你黃金萬兩,你要不要?

當然要啦!

那砍你一節手臂,讓你當國王,你要嗎?

這時候他沈默了。

那個人就說,你看吧!你那隻手臂不就是肌肉跟骨頭組成的嗎?今天拔你一毛說可以利天下,明天可能就是刮點皮,然後就是切手指、砍手、斷腳,最後甚至喪失了性命。所以啊!
楊朱一開始就拒絕,因為他已經看到以後的事啦!

在公共事務上,楊朱的一毛不拔看起來很自私,人們要自己劃下界線,付出到此為止,不能再超過了。可是有件事,是沒有界線,跨出一步就很難回頭了。

東野圭吾有個小說作品叫做《破曉黎明的街道》,是描述一段外遇不倫的推理故事。主人公受到公司女同事的引誘,一頭就栽進外遇的情事不可自拔,那個黎明破曉的街道,是在描述主人公在約會偷情完的天亮時,回家前看到著場景,他都假裝說,自己是喝酒應酬到天快亮才回家。

透過小說主人公的嘴,東野這樣說:人家說,那裡有條界線,只要不跨過去,就不會有外遇。其實那是騙人的,根本沒有界線,那裡什麼都沒有,一旦走去,你就不知不覺掉進去了。

還好,女同事是利用他來氣拋棄自己的老爹,達到目的之後,就不再跟主人公糾纏。(主人公以為自己逃過老婆這關,殊不知在家裡儲藏櫃裡,堆了一小箱被撕爛的聖誕裝飾-那是老婆發現之後的洩憤之舉。)

東野對外遇的看法,說那裏沒有界線,所以一步都不能踏出。如同楊朱的一毛不拔一樣,今天一毛,誰知道哪一天會進展到一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