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11月6日 星期二

阿奇里斯與莊子-八年級物理花絮

提到阿基米德,同學就說阿基里斯,當然也有翻譯成阿奇里斯。就是那個小時後泡過聖河,身體變成金剛無敵,全身的弱點只剩下腳踝一處的那個希臘勇者。於是我們講了『木馬屠城記』的故事,那是阿奇里斯的最後一戰。以及更早前,烏龜挑戰他的故事:

話說烏龜在贏了龜兔賽跑之後,成為動物界的長跑明星,於是來挑戰人類,他就找上阿奇里斯挑戰,想說贏了阿奇里斯,那就是地球的長跑之王了。身為人類勇者的阿奇里斯,自然就接下了戰帖,在預定的時間到森林裡赴約。烏龜說,你是人類勇者,讓我先走個幾步。阿奇里斯說,沒問題。你請先,到那邊那棵樹的時候,我再起跑。

阿奇里斯等到烏龜走到前面的樹下時,起身跑步追過去.在起跑的當時,他想到自己在戰場上驍勇,他想,雖然跑步不是我的強項,我也不像馬拉松先生,因為跑步而出名,但是要追上烏龜先生,應該是輕而易舉.於是,他用愉快的心情,輕鬆的步伐,慢慢地跑過去。他看著在前面努力向前爬行的烏龜,發現自己已經追到只剩原來一半的距離。在這段時間,烏龜也向前爬了一小段距離。阿奇里斯迎著涼風,又跑了他跟烏龜之間距離的一半。在這段期間,烏龜又向前爬了一小段距離。阿奇里斯這時候忽然領略到一件事,他要追上烏龜,就必須經過他跟烏龜之間二分之一的地方,這段其間,烏龜也會向前爬。他又要追過二分之一的地方,烏龜又會向前爬。如此進行下去,這個二分之一永遠都在,那他根本就追不到烏龜啊!

同學聽到這裡就說,可是那一步跨過去就好了,會追得上啊!

No, No, 照我這樣推論,總是有那個二分之一。你們不是有讀過《莊子》嗎?

一尺之棰,日截其半,萬世不竭。

那個二分之一又二分之一,永遠有二分之一。因為莊子也這樣講,阿奇里斯就輸給烏龜了。

怎麼會?

第二天,我們又講這二分之一。

這是有名的Zeno’s Paradox 一般翻成『季諾悖論』的第一段。如果這樣,就會那樣。就是同學學過的英文裡的『if 這樣,then那樣』。

例如:如果這是蜘蛛,那就會有八隻腳。

可是現在這隻不知道什麼生物,沒有八隻腳。所以,這不是蜘蛛。如果不是『那樣』,前面的『這樣』就有問題。

這是最簡單的論證法。在阿奇里斯這個例子裡,他真的追得上烏龜。所以呢?前面那個『二分之一』就不能一直切下去,因此,切到某個時候,就不能再切了。如果八年級的時候沒聽懂,以後還會遇到,先聽聽這樣的故事就好。

#照海華德福實驗教育機構八年級主題課程

(附上動畫影片,影片用的是1/10,跟1/2 意思一樣。)



2018年10月12日 星期五

《時間的記憶》-時間的縮放現象

有42年歷史的基隆中山陸橋預計明年要拆除。
新聞訪問了兩個居民,一個說從20歲走到現在80歲,這樣是五十幾年;另一個說走了五六十年。

這是記憶時間的放大現象嗎?




2018年10月10日 星期三

蛋糕

媽媽去台北買了小孩喜歡吃的蛋糕回來。可是,到了早上,可能是胃口沒開,小孩只吃了一些。剩下一半沒人要吃。帶去車上,看看有沒有機會再吃幾口。

下車前,我又問了一次。

姊姊說,不用了,老爹你吃吧!

我說,唉~~那蛋糕會覺得自己很可憐。本來可以當作小孩成長的能量,現在卻只能囤在肥老爹的肚子裡。我還是帶回家放在冰箱裡好了。


2018年9月19日 星期三

二十一世紀的科學伴侶,還有兩段愛情故事

一個題目,兩對夫妻。研究,屬於相愛的人。

既然期刊接受了。我也可以來講這篇paper的故事了。

遠在二十年前,我還是生化所研究生的時候。實驗室主軸是跟signal transduction 當年很熱門的Apoptosis,什麼Ras, p53,大家朗朗上口。我這個不喜歡追逐流行的人,對這種很流行的題目,做歸做,也不會直接接受拿那個當研究主題。偶然間,我看到一篇講恐龍與顯花植物的論文。我瞄了一下,大約是說顯花植物的出現跟恐龍幾乎是同時期,兩者有某些連結。然後,論文應該是沒看懂。我腦袋出現了一個想法:如果恐龍是色盲,開花植物會不會因為他的亂咬亂咬,而造成加速演化,原本有各種顏色的花朵,只剩下某幾個顏色?

接著就當兵、退伍後在化學系當了一年助教。這想法,就一直在我腦袋裡,偶爾會出現。博一還沒找研究室時,就自己寫了程式來模擬,我只會Q-BASIC。為了加速,編輯成exe檔,還請有興趣的人,幫我跑跑程式,回傳結果給我。那時候的程式名稱就叫做POPDINO, population + Dinosaur,還是以恐龍命名。

我給做統計物理的同學看,他帶我去show給他老闆看。看到紅白粉三色花朵的色塊變化,他覺得像是percolation,他專注在相變。自然也講不出對什麼遺傳演化的見解。

接著我就研究磁性、薄膜、奈米。也拿到學位,找到教職。這樣又過了十年。

我到東華的第二學期,有兩個學生來找我,他們是一對情侶。都已經研二的上學期結束,才因為某種因素要換實驗室。我帶他們去空無一物的實驗室看看說,你們看,什麼儀器都沒來,確定要這時候換指導教授嗎?他們說,要延畢也沒關係,總之非換不可。我說,想畢業也不是太難,會寫程式嗎?我就要他們做這題目。程式很慢,資料很大。看到趨勢,但是不夠多到可以有統計結果。

程式很慢,於是就找了未來變成家裡大人來幫忙。之後,就如她所說,又拖了十年才正式發表。

這兩個學生加入我實驗室,半年之後畢業了,後來也結婚了。他們大概沒想到。那時候口試時的五個人,兩個研究生加三個口委,其中有兩對變成夫妻。

一個題目,兩對夫妻。研究,屬於相愛的人。

論文的連結:Spatial Effect on Hardy-Weinberg Equilibrium

對照-二十世紀的科學情侶






2018年8月31日 星期五

最會說謊的女人

幾年前,跟大人在爭鮮迴轉壽司午餐。

鄰座有一對男女,穿著白襯衫打領帶的中年男子跟一身紅色洋裝風姿綽約的女人,吃著吃著,男人用低沈的口吻緩緩地說:


妳知道嗎?全台灣最會說謊的女人是誰嗎?

女人聽到這裡,動作暫停。

驚!我心想,這下子是抓到小三還是正宮偷吃要攤牌,然後要潑熱水了嗎?

在嘈雜的美食街裡,時空彷彿凝固。我的身體不自覺地傾向遠側,準備迎接沒潑準而灑出來的水滴。

接著男人用很興奮的語氣說:

就是那個導航的女人,每次都騙人!

女人聽到這裡,似乎僵硬的肩膀鬆懈下來,繼續下一口炙鮭魚壽司。男人繼續發表他對現代導航科技的嘲笑與失望。

呼~~我也鬆了一口氣。喝了熱茶潤一下乾燥的喉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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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男人發表高見之際,女人拿出白手帕輕輕擦拭脖子上的汗滴。男人也許沒注意到,那白色絲質手帕,跟他在去年生日時送給女人的很像,不過多了淡淡粉紅色的小小繡字 - Love。

——全劇終——


2018年8月27日 星期一

音樂劇 Wicked

這是我第一次現場看音樂劇。


劇情大約是《綠野仙蹤》的前傳,以南方魔女葛琳達與那個怕水的西方魔女艾法貝的友誼為主軸。從她們兩個大學相識,到桃樂絲飛到奧茲國為止。

故事也講了錫人與稻草人的由來,還有西方魔女最後的去向。當然,少不了愛情故事。本來錫人與稻草人都是大好青年,因為與魔女們的感情糾葛,受到魔法的詛咒,變成了沒心沒腦的人。

錫人原本喜歡葛琳達,葛琳達卻要他去跟艾法貝坐輪椅的妹妹示好。他聽從心上人的指示,服侍一個不愛的人。事跡敗露的時候,心被取了,艾法貝只好把他化成錫人,讓他沒有新還可以活著。

稻草人更是悲涼,他本來是個大帥哥王子,葛琳達超喜歡他,還單方面想跟他結婚。可是他喜歡艾法貝,在兩位感情甚篤的魔女之間,左支右絀。被士兵抓去之後,艾法貝為了救他,把他變成了稻草人。

看到這裡不覺一陣心酸。原來他們背負著這麼沉重的詛咒。。。

美麗的艾法貝說是從小被排擠,因為她有綠色皮膚。我從頭到尾就沒發現這回事,只覺得裡面的王子愛上她很正常啊!有什麼奇怪呢?


小孩們異口同聲說:

她的綠臉很明顯啊!

懂了。愛上她卻後來變成稻草人的王子,應該跟我一樣吧!在我們眼裡,大家都一樣,沒有什麼綠皮膚的,也因為這樣,我才覺得他的命運更令人同情。



破壞女性情誼-不論是姐妹還是朋友的下場竟是如此淒慘。
劇裡面,男人沒一個好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