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1月3日 星期二

粉紅的仲夏

  在這個沒那麼多元的社會裡,男女扮演的角色都有其難以逾越的界線。所以,男生穿裙子或是女生穿西裝會被主流媒體說成是『性別越界』,說成是『另類』。這是gendre,社會賦予男女的角色形象。時代在變,女生穿起了軍服,叫做巾幗不讓鬚眉;在職場上穿起了套裝,叫做女強人。男生呢?你抱著Hello Kitty,大概就逃不了『娘娘腔』的譏笑。對,是譏笑。

  不過,男人的一生,也有粉紅色時期。而且是在生命的仲夏,就是當了爸爸而且女兒還小的那幾年。你可以大大方方地穿粉紅色Kitty裝、背粉紅色包包加上粉紅小娃娃吊飾。

  話說回來,在這個沒有多元的社會,當男人、當女人都很辛苦。而且造成這種性別角色的不是男人害女人、女人害男人這種兩性互害而已。看到一個男生留長髮、掛耳環,是男人罵得多,還是女人罵得多?看到女人剪短髮、動作大,是男人指指點點,還是女人說三道四?

  人類有個自保的演化產物,就是對於我群跟他群的辨別很敏感,相對地,也很怕跟人家不一樣,深怕被其他人當成外人。這在學校裡面叫做『同儕壓力』,在大家庭裡叫做『妯娌衝突』(這種要跟大家一樣、深怕跟別人不同的事情,以後再花一篇詳述)。小時候,鄰居有個婆婆,大概是五十歲左右,瘦瘦的,長得不漂亮,化裝技巧也不高明,可是她很愛穿漂亮的套裝,箱裡就給她一個封號,叫做『白嘉麗』,那個當時的美麗紅星,但是語氣不是稱讚,而是揶揄。上禮拜有個學生跟我說,他好不喜歡在理工科系,因為他是愛漂亮的男生,穿著搭配都像偶像明星,可是周圍的眼光就好像對他說『唸理工的幹嘛這個注意外表』。這也許是他自己的想像,不過為什麼心裡面會這樣配音,也是傳統刻板形象造成的。

  男女生從小就有差異,男生愛玩小汽車,比較好動。女生愛玩家家酒。諸如此類,你可以舉出無數的例子。可是,這差異是哪裡來的呢?是天生的?還是教養出來的?所謂Nature or Nuture? 其實這問題大概不可考。兩個理由:

第一、就基因而言,男人是男人的後代,也是媽媽生的;女人是媽媽生的,但是也帶有爸爸的基因。基因只差那個爸爸來的X跟Y而已,俱研究,Y染色體上面沒什麼基因了,有的那些會怎麼差別,也很難做實驗。

第二、我們教養的時候,很難對男孩女孩毫無差別,這也無法實驗。有人願意接受這樣的試驗嗎?把男生當女生養、女生當男生養、男生女生中性養、男生女生一起養,但是相反對待。。。。這需要大量統計,需要很多組。即使父母願意,也違反人權,無法實施。

  這時候,要用到佛陀的智慧了。話說,有個比丘問東問西,佛陀就說了,好像有人中了箭,這是事實,重點是要救人,不是問箭怎麼來,問東問西,問完了,人也死了。(看這裡)對於這種問題,我也要採取這個立場。男女有別是事實,問題不在來源,問題是,我們對於這差異,要採取什麼立場?

  這又牽扯到『平權』的問題。怎樣才是平等呢?

  先扯遠一點,講一下美國的國會好了。美國的中央民意機構有兩個,一個是參議院,一個是眾議院,所謂參眾兩院。參議院是以『州』為單位,一州選兩個參議員,再加上副總統是議長,共有101個。但是議長只有在表決平手的時候,他才能投票(所以還是稍微傾向掌有行政權的一方)。眾議院是以『人口』為基礎,按照比例選出眾議員。台灣的立法院是按照人口比例原則,比較像眾議院。參議院的是跟美國立國有關,是以州為單位的聯邦,每個州都享有一樣的權利,這樣才不會大州欺負小州。但是那些人口很多的聲音是不是相對變小?所以設有眾議院來案人口比例平衡。只有眾議院的話,那就是大州欺負小州,通過的法案,大部份是有利人口眾多的大州。在地方上,就是有利人口密集的都市。在台灣,只有以人口比例產生的立法院,立法的結果,自然會傾向都會的利益,因為都市的地區立委多啊!

嚴重一點講,這就是眾暴寡啊!即使是民主的選舉,一人一票,也會有不平等啊!

類似美國參議院精神的,還有另一個政治組織,歐盟。避免大欺小,任何一國都享有否決權。你不能通過有利某些國家而傷害其他國家的法案,即使只有一國,也不能要人家犧牲。這跟我之前講的,不是什麼事情都可以多數決,我們不能舉手為了大多數人的利益,要某個人捐獻家產。

  這就是基本權利的保障。有些權利,是不可以用多數決的。這是平等的意義之一。基本權利的部份必須是平等保障的。好了,問題又回來了,人類的基本權利是什麼?生命權、財產權算嗎?還有其他的嗎?這是可以討論的。問題還是歸結到教育,我們要培養思辨的能力、討論的習慣。不過,我們的教育習慣在『灌輸知識』,因為這比較好筆試,比較好打分數,有分數,才能『公平』比較。看吧!為了『公平』,所有東西都數字化來比較。

 原來,這整個刻板印象,是來自於單一價值,來自於沒有思辨的教育。教育來自哪裡?訂教育政策的聽起來好像是教育部,可是教育部長是誰任命的?總統。總統是誰選的?不就是你我嗎?

  我是不相信那種『選出一個厲害的人,就可以扭轉整個局勢』之類的神話故事。我比較相信人要不斷的努力,才能改善目前的生活。但是,選對的人,就是一種努力的方式。

  我希望有更多的人可以欣賞各種色彩的裝扮,男人也不要只有在人生的仲夏時光,才能那麼一點點接近粉紅色。而是,人生的任何時光,都可以選擇自己喜歡的顏色,而不會遭到眾人奇異的眼光。

2011年12月26日 星期一

女人是推動世界的力量——長遠的家計


  演化心理學是以狩獵採集時代的時空背景,來解釋現代人的行為,特別是男女生的行為差異。例如,一般而言男生的空間觀念比較好,所以唸理工科系的女生多,因為打獵的時候需要能出長矛擊中移動中的獵物。又例如,一般而言女生的語言能力比較好,那是因為女生在採集花果的時候,需要藉著聊天蒐集情報,知道哪些可以吃哪些不能吃。也因此,色盲基因會變成性連遺傳,色盲女生比色盲男生少很多,因為女生要能辨識水果到底是青是紅,要靠顏色看出能吃或不能吃。色盲男生,反而因為色盲而獲益,因為他們不會受到眼花繚亂的保護色干擾,直接辨識物體形狀。也因此,男生一般而言同理心比較差,因為男生處理的對象是獵物,遇到獵物才不需要管牠心情好不好,要逃要抓瞬間反應。所以,很多女生可以看出貓咪的心情,男生卻渾然不知。對於動物如此,對人也是。女生需要從其他女生的言語之間蒐集情報,包括哪裡有食物,這樣可以讓家人補充蛋白質維生素、包括哪家的小孩怎樣,這樣可以幫子女物色對象、包括男人之間的爭執、包括自己老公的敵友,才不會惹錯人危害自己在族群的地位。總而言之,女生比男生更有同理心。這也是大家都會,生女兒比較貼心的道理。

  一般而言,男生的大腦是設計來專心對付野蠻世界,因此特別容易專心,也就是容易忽略不重要的風吹草動。這反應在開車,男性駕駛常常會因為聊天而開錯路,或是開車很專心而不知道妳跟他聊什麼。女生則不同,女生天生就是資訊蒐集者,她們可以同一時間收看五六台連續劇,而且每一齣劇都能講得頭頭是道,這簡直是戰鬥機雷達的原型——一次可以瞄準七八個目標發射導彈。男生呢?妳跟他聊天,他不是詞不達意,就是不知道剛剛電視演了什麼。這點,大家可以試試看。

  男人對付的是動物。在獵人隊伍裡,需要有人指揮、有人服從,因此有階級、有賞有罰,團結合作可以對付劍齒虎、長毛象,指揮錯誤,會危害隊伍,失去的就不只珍貴的蛋白質。

  女人對付的是植物。在採集的隊伍裡,需要靠五官來辨識食用與否,也需要藉著語言交換情報。也需要冷靜分析情報的重要性,更需要規劃植物採集的先後順序與數量多寡。哪些成熟要先採,哪些要放著,哪些可以採下來存放。因此女人天生就是很好的規劃者、管理者。

  男人可以管理狩獵隊伍,捕捉可遇不可求又極度危險的獵物。女人要想的是怎樣善用自然資源,讓家人可以不受挨餓,可以和鄰居保持友好,在自己老公只分到山羊蹄的時候,還可以跟隔壁的女人多分點地下莖。

  所以啊!女人想的是長遠的家計啊!




2011年12月21日 星期三

『只是冰』嘛~~


  幾天前聊到『Justice』,台灣就翻成『正義』。
  在台灣,『正義』是個道德條目,我們要做這個做那個,才能符合正義。外文翻成中文最糟糕的缺點是我們對翻譯的名詞容易望文生義,以為 justice就是正跟義兩個字合起來的意思。要瞭解這個字義,我們還要去看一下,這個 justice的字形變化。例如最常見的just,有『剛剛好』的意思,像是 just fine。它的動詞形態 justify,這才是重點,你要怎樣做判斷、判準、證成(哲學翻得很謷口^_^)。




  台灣的教育,很少要大家做選擇。上什麼學校也沒得選,住哪裡,學區就在哪裡,學校就在那裡等你。連午餐也沒得選,一律就是營養午餐。穿什麼衣服,也是制服。髮禁雖然解除很久,你染髮、龐克,還是會受到師長的特別關照。

我們習慣的是『接受』,不是『選擇』。這是我們文化要進階成文明的缺陷。簡單,『接受』等於是『複製』前代,這是不會演化的系統,是一攤死水。沒有變化,不能進步。連『選擇』的機會都很少了。當然也不會justify,也不會有justice。這對我們能不能變成文明國家,是很關鍵的。


  

對個人而言,總是會遇到需要『選擇』的時候,如果你沒有一套價的判準體系,每次的選擇都根據不一樣的理由,很可能常常做出『非理性』的選擇,損害自己的利益,葬身自己的幸福。




  對社會而言,充滿了非理性的人,做一堆非理性的選擇。當然不是什麼好事。

所以啊!要在每次選擇的時候,而且要思考為什麼。然後記住,你的判準標準,可以一直沿用嗎?可以讓你得到幸福嗎?


PS. 在唸大學時,有看到有些學生的系服外套寫個 justice。一開始沒看清楚,還以寫個『果汁』 juice 做什麼?後來才知道他們是法律系的學生。不知道這寫法律人是自詡為正義的『裁判者』?還是把唸法律當成是追求高收入的跳板?還是攤開雙手說:『正義?不過就是冰罷了!』 Just ice !










2011年12月19日 星期一

女人是推動世界的力量——天公、地公、母舅公

  通常結婚請客的時候,最前面會有一個十人或十二人坐的主桌。扣掉結婚人、主婚人,剩下的六席會找誰來坐?舅舅,沒錯。舅舅會坐大位。所以,民間有句話是說:『天公、地公、母舅公』。在這句話裡,舅舅的地位崇高,僅次於天與地,算是人間最高位置,至少在婚宴的時候是如此。(註一)

為什麼結婚的場合,會找舅舅來坐大位呢?

  從漢人的父系社會傳統來看,男生地位比較高、強調宗族姓氏。這樣看來,最大的應該是大伯,他是整個家族的宗族長。可是,婚宴的時候,卻找一個連姓氏都不一樣的『舅舅』,這很奇怪。媽媽在家裡,都只是個『X氏』,沒什麼地位,怎麼會去找她『後頭厝』的兄弟呢?

  這裡其實很諷刺,最愛寫『族譜』(不是『祖譜』)的漢人社會,譜上的媽媽們,大多只有姓,最多給個全名,她的娘家在哪裡,根本不會寫進去。結果,要結婚了,要增加新一代族譜了,還要去把不會寫入族譜的舅舅找來。這不是很奇怪嗎?在怎麼排,也輪不到那個異姓的舅舅啊!

  如果從母系社會來看,那更輪不到舅舅出馬。最大、最有權威的是大阿姨,地位就相當於父系社會的大伯一樣。

  為什麼是舅舅呢?

  第一種解釋,就是母系社會遇到父系社會的妥協。想像一下,父系社會的兒子要跟母系社會的女兒結婚。雙方要派出宗族長出來商討結婚的種種過程、禮儀等等繁複的事情。父系社會的大伯遇到母系社會的大姨。大伯會說:『請派一個男人,這種事,要男人們討論才算數』。大姨可能就火了,家族裡面就我說了算,『派阿伯沒有,叫我弟弟跟著來總可以吧!那你們那邊也要換人,派個有地位的女人吧!』大伯就想說,啊弟媳的姊妹,不知道嫁到哪裡去了,我怎麼找啊!倒是弟媳娘家的兄弟找得到。於是,最後協調的結果,能滿足男人又是母系的,就是舅舅啦!

  我個人是不喜歡這種解釋。

  我比較偏好自然的解釋。

  結婚在生物意義上,就是男女結合,準備有下一代。要生育下一代,講的是血緣關係。能替新人雙方代言的父執輩(就是爸爸、伯伯、叔叔、舅舅、表叔、表舅、姨丈、姑丈等等),後面四個關係有點遠,就不要說了。前三者,有哪一個確認跟新人有血緣關係?

  在那個沒有驗DNA的時代,能確認血緣的,是靠媽媽的肚子。這一點,現在也差不多。醫院婦產科接生出來的嬰兒要掛手環腳環,上面寫著出生時間,還有XXX之女,那個XXX是媽媽的名字,不是爸爸的名字。法律上也是如此,如果媽媽懷孕的期間,身分證上是單身的,生父還需要靠認養,才能當爸爸。(奉勸各位大男人啊!你們的父親的地位,其實是建立在配偶的善意之上啊!)

  爸爸的地位,需要靠維持婚姻狀態來保證。更何況是爸爸的兄弟,那些當叔叔伯伯的,更不用說了,排都排不上咧!

  但是,有一種男人,靠著那個『XXX手環』,就可以宣稱『我是那個小嬰兒的血親』。就是跟媽媽從同一個『阿嬤肚子』生出來的舅舅。他們兄妹(或姊弟)之間的血緣,可以透過『阿嬤的肚子』來確認。(當然,這裡沒有荒誕不經充滿權謀中國風的《貍貓換太子》,也沒有黑心醫院偷換嬰兒)

  看吧!確定有血緣關係的父執輩親屬,就只有舅舅而已。因此,在講血緣的婚姻場合,舅舅——就要坐大位。雖然他分不到結婚兩家的財產,也管不到聯姻兩家的家務事,但是,在這種講血緣的場合,他就要被抬出來,坐在最受尊敬的位置。

  舅舅坐大位這件事,其實是父系社會在講血緣的場合,不得已之舉。想像一下那個大伯,甚至是還掌權的爺爺,他是多麼勉為其難地去找平常敬而遠之的弟媳(或媳婦)之娘家,還要人家的家族長,就是那個舅舅,過來這邊幫自己的姪子(或孫子)主持婚宴。

  這隱藏著什麼祕密?

  這告訴我們,會生小孩的是女人。家族的男人在婚姻場合上的無力,只好去找另一家族的男人來幫忙。這是男人們的密謀,用那種沒有道理的俗話『天公、地公、母舅公』,企圖聯手壓制女人,不讓媽媽、阿姨發表意見。

  還有呢?

  我說女人啊!在講血緣的場合,妳們有絕對的主場優勢,請善用這項優勢!女人是推動世界的力量,也是延續人類生命的泉源。

  讓我引《奈津之藏》裡面尾瀨朗藉著奈津之口引用平塚雷鳥於一九一一年九月發表《元始女性是太陽》的幾句話:

  元始之初,女人是太陽。

 以前是,現在也是!

















註一:有一說是對於妻舅與母舅的誤解,該坐大位的是母舅,也就是新娘的爹,後來傳著傳著誤以為是妻舅,也就是新娘的兄弟。可是,如果這習俗造成困難,再怎麼誤解也不會流傳下來。換句話說,妻舅坐大位,眾人都不反對(因為心知肚明),習俗就這樣傳下來。

2011年11月23日 星期三

人類故事童話 後記

那個與小狼成功結盟的人類部落酋長應該是個勇敢的女性。會這樣設定的理由很簡單:女性比男性心思細膩,可以讀出別人的情緒。也許在更早的部落裡,已經有狼群跟人類接觸了。如果是遇到男人,那大概逃不了結盟失敗的命運,男人碰到狼,腎上腺素就整個分泌上來,不是追殺過去,就是迅速逃離。根本成不了結盟這種事,與其他人類部落都不一定能成功結盟,何況跟其他物種?

也許有其他狼族被人類馴服,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附帶一題的是,現今在非洲的鬣狗,是母系社會,是女首領當家。我猜,遠古時期的小狼首領也應該是個女性,而且是勇敢果斷的女性。

狗成為人類的朋友之後,人與狗就成了無法分割的狩獵夥伴,他們在一起了經歷了漫長的狩獵時代,一直到農業出現之後。人類忽然不打獵了,這些狗要做什麼?這是《宗像教授》提出的假說:人類進入農業社會之後,狗就變成無用武之地,『狡兔死、走狗烹』,何況連打獵都沒了,這些狗的下場就不只是『烹』而已。農業部落的狗成了禍害,成了人類想要除去的目標。於是吃狗文化出現了,吃狗吃到可以從外表的毛色,分辨出肉質的好壞,所謂『一黑、二白、三花、四黃』。有這樣的諺語,表示該民族已經『食狗成精』。可憐的是,狗已經跟人類共同生活太久,回不到野外去了。儘管人類會抓狗來吃,他們也只好逆來順受。

至於貓呢?

貓什麼時候進入人類社會?貓有跟人類結盟嗎?貓會獵食小動物,可是會跟人類一起打獵嗎?

人類故事童話,下一集《獅子王派來的貓咪》。

人類童話—月光下的結盟

  人類離開森林不過是三代的時間,大部份的部落還住在森林的邊緣。其中有個部落住得比較接草原,該部落的酋長已經感覺到今天草原的詭異氣氛。所有的動物都似乎都不見了,遠方有股嘈雜的聲音,似乎是動物們在那裡開會。於是酋長召來年輕力壯的小伙子們,告訴他們今晚要加強守夜,草原上有不尋常的氣氛。酋長的身高不算是最高,但是被族人推為首領,是因為在某次豹群的攻擊事件中,成功地帶領大家逃離,並利用地形障礙,阻絕了豹群的前進。而且,她發現了打造尖石的方法,後來被用在攻擊武器之上。她思考有關部落的未來,她想,這樣繼續為了食物攻擊其他動物不是長遠之計,難道要這樣花費幾乎所有的人力,只為了獵捕僅能吃兩天的動物?

  入夜後,遠方的草原已經安靜下來,但是她還是擔心會有什麼意外。她拿著長矛,帶領著年輕人們一同守夜。

  忽然間,她注意到前方的草叢中,有稀稀梳疏的聲音,像是有小動物奔跑。她揮手招來了後面的兩個少男,並且要更後面的守夜人警戒。三個人手拿長矛,俯身慢慢走出去一探究竟。

  狼群。

  她用嚴厲的眼神制止了右邊少男想要拋出長矛的意圖。她心想,這群狼,似乎不太一樣。沒有齜牙咧嘴。她估算了一下,大約有一百隻狼。她想,如果這群狼來襲擊部落,我們一定會有傷亡。她要左邊的少男回去叫醒部落所有人,小孩跟媽媽們先行撤走,剩下的人拿起武器跟在後面,火把準備著。如果狼群圍攻過來長矛跟石塊無法抵擋,最後只好放火燒掉草原嚇退狼群。

  不過,狼群停止移動,只有三隻走出狼群,向部落走了過來。她一直盯著這三隻,心裡覺得怪怪的,但一直思索到底是哪裡怪怪的。距離實在太近了,到了一個象身的距離,她與留下的少年,握起長矛,抵住前方,準備作戰。

  接下來的瞬間,三隻狼看到了握著長矛的她們,竟然低頭又縮起前腳。這讓她忽然間瞭解的讓她覺得怪怪的是什麼了。眼神,狼的眼神跟她之前見過的狼完全不一樣。不僅像人類一樣,而且是沒有敵意的眼神。其中ㄧ隻狼一步一步地低身靠近,她把長矛交給少年,也一步一步緩慢前進。

  距離已經不能再近了,狼已經到伸手可及的距離。她鼓起勇氣,伸出手。這匹狼低下頭來,將頭頂靠向她的手心。這樣的接觸,把後面的少年嚇了一跳。他不愧是酋長選出的勇士,短短的時間,又恢復了防禦的姿勢。他也許沒發覺,這是地球有動物以來第一次發生的事情,而他正見證這歷史的一刻——異種動物之間的結盟,人類部落與小狼部落的結盟。

  這一接觸,她瞭解了小狼首領的心意,她蹲下身體與小狼首領同高度表示友善。雙手撫著小狼首領的頭,像是撫摸人類小孩的頭一樣。小狼首領也用臉頰摩擦著酋長的手臂,接著躺在地上,翻出白色柔軟的腹部。她完全懂了,一般動物是不會顯露腹部的,這是友善的表現。可是她不懂,為什麼會有狼群跑來人類部落。小狼首領起身,回過頭去看著另外那兩匹走在前面的狼,接著更後面的狼群,就一隻跟著一隻,慢慢地跑向酋長。狼群裡,有母狼也有小狼。酋長跟留下的少年,領在狼群的最前面,要將狼群帶回人類部落。

  人類部落裡的小孩跟媽媽們已經撤走,只留下手握武器的男男女女。大家看到酋長回來,鬆了一口氣,可是看到狼群,又握緊武器警戒。酋長告訴大家,不知道什麼原因,這群狼來投靠我們,他們沒有攻擊人類的意圖。就在狼群要進入人類部落的時候,小狼首領忽然發出警戒的吼聲,轉身向狼群的後面奔去。酋長揮手要留下來的人跟過去,這才發現,原來更遠的後方,也來了一群狼。這群狼不一樣,個頭大了一些,在月光下顯得目光兇狠,並且露出尖牙。小狼首領看到他們,立刻飛撲過去,狼群們就打了起來。

  酋長看到這景象,就帶著留守的人們,拿起武器要加入戰局。酋長對著族人說,不要怕,那裡有很多狼是我們的朋友。她下令叫戰士們將火把投入狼群,將互相撕咬的狼群分開。他們一分開,就容易從體型上分辨敵我。月光下,狼嚎聲、人類的嘶吼聲混在一起。一陣惡鬥之後,大狼群們節節敗退。終於,小狼與人群擊退了狼王的部隊。異種動物的結盟合作,發揮了無比的力量。


預知前因請看『獅子王的草原會議』——我要當人類的朋友



___ 草原分隔線____


  後來,與人類結盟的小狼,就是現在我們稱作『狗』的動物。他們離開其他草原的動物,與人類作伴。在人類還是狩獵的時代,成為最佳的狩獵搭檔。除了草原,人類跟狗也擴散到歐洲、亞州大陸,甚至還坐船到海的世界探險。

  那群追擊小狼失敗的狼王部隊,在草原動物世界的地位更形下滑,連狒狒、食蟻獸都在他們之上。於是,驕傲的狼王,帶領著狼群離開非洲草原,往歐洲亞州移居,甚至到了美洲。他們追隨人類與狗的步伐,誓言要討回那場月光戰役戰敗所喪失的種種。



  

人類童話—草原會議

  早期的人類步履顢頇地離開了資源豐富的森林,來到了危險的草原,環境變惡劣了。也許聖經裡面那段人類離開伊甸園,就是取自於這段遠古的記憶。人類進入草原,對人類自身而言是很大的挑戰,對原本住在草原的動物們,也是很大的震撼。想像一下那時候在草原稱霸的肉食動物們,他們發現新的獵物,長得怪怪的,兩隻腳走路,靠近瞧瞧。結果這兩隻腳走路的新客,居然會從遠方發動攻擊。於是新的獵食者出現了,沒有尖牙長爪的獵食者出現了。草原上新的獵人好比狼群,手中還握有武器,可以在兩個大象身長以外的距離,就拋出尖刺擊斃獵物。

  如果那時候的草原上有獅子王,他應該會招開動物大會,商討草原的新秩序。主戰主和的聲音此起彼落,漸漸地,主戰的聲音愈來愈大。因為他們發現,人類跟其他動物不一樣,幾乎什麼都吃,狩獵技術也相當高明。沒有敵人,也不侵犯其他動物的和平物種大象說話了,他們原本安安靜靜地在草原上過生活,現在卻要擔心這群矮小的人類。呼應大象的聲音更大了,幾乎所有的動物都同意,我們無法讓人類遵守草原秩序,我們要設法將人類趕出草原!

  在動物們鼓譟的氣氛之下,至少有一小部份的動物不是這樣想的。他們是狼群裡的小部落,狩獵技巧沒有其他狼群好,尖牙比其他狼群短,爪子也比較不利,叫聲怪異,常常受到歧視。在草原秩序裡,他們雖然是獵食者,但是位階在底層,遇到獅子甚至野豬都要低聲下氣,讓出捕獲的獵物。在那個小小的部落裡,族長望向遠方的白山山頭,又回頭看看自己族裡的年輕後輩們。他猶豫了一會兒,站出來說話。他的聲音不大,開始的幾句還被動物們的鼓噪聲掩蓋住。他的意思是說,人類也有權利在草原上生活,我們應該要接納他們,但是這些都是小事,重點是我們原本的草原秩序公平嗎?我們之間沒有互相欺凌的事情嗎?許多動物都點點頭,特別是那些草食動物。這一幕,另領導的獅群大為不安,獅子王將目光靜靜地望向狼群首領,狼王已經對著整個小狼部落露出兇狠的目光與尖牙。

  動物會議最後,獅子王重申草原秩序對所有動物生存的重要性之後,在領導階層的狼、豹還有野豬群的大力贊同之下落幕。在月色之下,大部份的動物都休息了。狼王望著弦月,他悄悄地集合狼群的主要部落長,準備有所行動,他想要懲罰小狼部落今天的脫軌表現。狼群們慢慢地向小狼部落移動,他們低下身子,躲在草叢中慢慢移動,深怕驚動了小狼部落。接近到三頭象身的距離時,他們停了下來,等候狼王的信號,一起撲向這群不聽話的小狼們。

  終於,狼王帶頭衝出來,所有的狼都大聲嘶吼,想要嚇住對手,令對手驚慌失措。他們順利地衝近了兩頭象身得距離,狼王實在太興奮了,沒有注意到這裡應該要有小狼部落派出的警戒守衛、也沒有留意到小狼們的氣味比平常還要淡薄。他們飛快地衝到了小狼部落的棲息地,伸出利爪尖牙要教訓小狼們。

  眼前的景象嚇了狼王一跳,所有的小狼都不見了。恢復冷靜的副首領,抬起了鼻尖,用那靈敏的嗅覺追蹤小狼們逃去的方向。接著,副首領跟狼王交換了眼色,將狼群們往森林邊緣奔去。

  狼群們心裡想,非得懲罰小狼們不可。否則整個狼族在草原上高貴的地位,就岌岌可危。


續集請看『月光下的同盟』——我要代替月亮懲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