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兒的笑容

　不知道什麼原因，小女兒在兩個半月大的時候，會全身痙攣，口中大叫，很痛苦的樣子．醫生說這是新生兒癲癇，住院檢查了五天，也查不出什麼所以然．我們聽了幾個醫生的講法，他們只能用症狀治療的方法－－就是吃藥抑制腦部大放電．吃藥之後，偶爾還會有驚恐的叫聲，身體沒有強直痙攣，可是表情驚恐，看了真令人不忍．西醫的方法就只能吃藥抑制症狀，藥的成分可以當大人的安眠藥，讓腦袋昏沉想睡，這樣就不會發作．我們改向中醫求救，老中醫的說法是，媽媽先顧好，小娃兒自然就好．

　每天晚上，媽媽哄大女兒睡覺的時候，也剛好是餵藥跟餵奶的時間．我說女兒啊！妳要趕快好起來，我們就慢慢停藥．我知道這瓶奶的味道，跟媽媽親餵的不一樣，沒有媽媽溫柔的抱抱，只有看到爸爸的大臉佔滿視野．偶爾，妳會抗議大叫，那是健康宏亮的叫聲，發自丹田，雖然不忍，聽了其實還蠻欣慰的．我猜妳是想說現在身體不錯，不要再餵我那些讓我想睡的藥．我很想跟妳玩，又怕太刺激嚇到妳．有時候那個叫聲，是肚子餓，要爸爸動作快一點．

　前晚，餵奶的時候，妳笑了笑，讓我看到好久不見的笑臉．

　我的小女兒啊！好好休養啊～～　這麼辛苦的時候，妳都還會用笑臉安慰爸爸．




－－原寫於2010.01.06

似曾相識－－海盜與山寨

　智慧財產到了某些地方就不受尊重．盜版是整個拷貝，像海盜一樣搶你光碟的內容．還有一種算是模仿，仿得很像，差一點點，最近叫做山寨版．不管怎樣，一個在海上，一個在山上，兩個都是土匪．

　最近台灣政界想力捧的中國藝術家蔡國強，他的作品有幾個讓我有似曾相識的感覺．他不是第一次來台，以前在台北或是台中，就展過他的爆破藝術．

　我要講的是＜撞牆＞ ：狼群縱身一躍，撞到一堵透明的牆，然後又爬起來，再度循環．

許多人看了他的展覽之後，對這作品印象深刻，不少人覺得好感動，對那堵看不見的牆發表不少感想．

　最早，是中國信託的廣告郵件附上這照片，我還不知道這叫＜撞牆＞．我直覺想到一個已仙逝的畫家 Eisher．他的畫好像是數學作品，充滿錯覺，還有循環．

 先看這個黑夜與白天的交錯，左右看似鏡像，顏色又剛好相反．這不像撞牆，對吧！

　再看一個．

一群小妖怪，一個接著一個，繞著圈圈，立體變成平面，平面又變成立體，循環不已．這跟＜撞牆＞不也似曾相識嗎？

　再來我要講一個雕塑大師朱銘，最近在麥當勞看到朱銘美術館季刊的封面．一張大大的臉在地上．

這像什麼？像是＜幽游白書＞裡的一個配角．大嘴男，是要打通魔界隧道的靈界偵探仙水忍的囉囉，我沒找到他的圖片，但是在漫畫裡，他就是躲在牆上或地上的臉，可以張開嘴巴，把人吃到他的結界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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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紀事－－這是爸爸的藥藥

　今天中午用餐的時候，兩歲多的女兒喝著她的冬瓜茶，然後看著我的飲料說：爸爸，那是什麼呢？我說，那是爸爸的藥啊！她接著說：爸爸的藥藥苦苦的．是啊！咖啡原本是苦苦的．當然，對許多咖啡達人而言，咖啡不只有苦味，還有酸味、澀味，酸味還有分好多種，澀味也分不同的程度，有些豆子還會有甜味、還有烘焙出來的焦味．．．．然後這幾種味道，在口腔裡達成平衡，在喉嚨裡展開．．．．．啊～～人間美味．

　不過，我沒有對女兒亂講．咖啡對我而言，是一種藥．對於藥，就不會去講究味道口感了．藥就要考慮功能，只要能達成效果，把副作用降到最低，這就算是好藥了．咖啡有什麼藥效呢？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咖啡就是提神的藥了，應該是大學時代熬夜用的．有時候也用再假日的午後時光，自己到咖啡廳裡，喝漂浮冰咖啡看書．為什麼會提神是當兵時候聽醫官說的，因為咖啡因能讓為血管擴張，也就是讓你的腦袋忽然間有了比較多的血液供
給．所以，也可能抑制因為微血管收縮所造成的氣喘．咖啡喝太多，會有點心悸的感覺，這是第一個副作用．

　至於咖啡的第二個功能，是當完兵退伍才發現的．這應證了一句話，只有你失去的時候，才知道它存在．咖啡不僅可以讓你文思泉湧，也可以讓人便意盎然．冰咖啡比熱咖啡有效，外面賣的已摩斯漢堡的最佳．這代表這腸胃年齡的老化，已經到需要外界藥物的幫助，才能有正常功能．

　吃藥講的是知識，不是姿勢．更不會去管各種味道在舌尖的平衡，或是依照完美的順序一一湧現．對我而言，咖啡是一種藥物，而我似乎已經上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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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沒有你－－男人！你沒知識，也要有常識！

不能沒有你 DVD

NO PUEDO VIVIR SIN TI

主演：陳文彬、趙祐萱
導演：戴立忍
發行日期：2009 年 12 月 02 日

　先說明，這部電影，我是在邊餵奶，邊用兩倍速快轉，而且在靜音模式下看的．父女情深這件事我知道，我比較好奇的是，到底官僚如何蠻酣無理．所以，用這種速讀的方式看DVD，應該不會抹煞太多東西．

　看完之後，我覺得那個爸爸武雄先生是個可憐的人．我們的社會局、警政署、立委等等在社會上有地位的人，沒有負起詳盡說明的責任．這些人的心態就是把他們父女當成是社會殘渣，當成是麻煩人物－－皮球能踢就踢，能拖就拖，一副好像是對待垃圾的樣子，只是他們都身著光鮮，笑容可掬．

　故事是這樣子的：

　張女結婚四五年之後，不曉得什麼原因，跟這位武雄來一段婚外情，還生下一個女兒．在一起兩年之後，張女不曉得是悟出了道理，毅然離開武雄，留下這對父女相依為命．

　問題出在這個女兒阿妹不是婚生子女，也就是武雄跟張女並沒有婚姻關係．武雄也是偷懶方便，沒給阿妹報戶口．問題來了，阿妹長到六歲的時候，警察來通知報戶口，要阿妹接受義務教育．（沒戶口，警察怎麼知道有個女孩住這裡呢？）

　各位父權社會下的男性朋友要聽好了．婚姻制度是要保護男人的！

　道理很簡單，父子或父女的血緣關係是需要以科學方法證明的；母子或母女關係，就不必了．我們都是媽媽生的，那個懷孕生產的女性，自然就是我們的母親．至於那個在產房拿著DVD、出外工作賺錢、跟媽媽住在一起的男人，可沒有保證就是爸爸啊！所謂婚生子女：就是在婚姻關係下出生的小孩，法律上直接認為爸爸就是那個媽媽的配偶．這個想當然爾的認定，說穿了，就是男人之間的默契，一種不好意思講出來的掩飾．

　阿妹不是婚生子女，能夠認定的只有媽媽．至於武雄呢？他可能只是鄰居的好心叔叔．他跟阿妹的關係，不是自然天生，而是要經過鑑定的．（話說回來，張女可以跟武雄搞婚外情，難道不能有第二個第三者嗎？或說，其實阿妹是元配的種呢？）因此，戶政單位要求武雄要拿到法定監護人生母－－張女跟婚姻關係的爸爸－－元配先生的同意簽名，放棄監護權，武雄才能領養阿妹．這不是法律不通人情，而是人類的生理機能造成的結果．

　不通人情的地方不在這裡，而是在政府單位．人海茫茫，你要一個三餐不繼、宿不避雨又沒好好接受教育的人，去哪裡找媽媽啊？你不是戶政單位嗎？你還幫武雄查出張女其實是有老公的，為什麼不能代行通知呢？你覺得這不是你的事，你就不能告訴跟你一樣的政府單位，社會局幫忙處理嗎？張女自然是不願意讓老公知道，跟武雄見面或是簽什麼放棄監護權，那豈不是承認六年前的婚外情嗎？可是你社會局，就不能幫這個可憐人想想辦法嗎？皮球踢過來、踢過去．終於逼武雄做出激烈的抗爭－－抱著女兒跳天橋，還好沒跳成．不過也因此被關了兩年，阿妹換過四個寄養家庭．

　這些冷血的公僕們，只會照本宣科，把他們當麻煩．就連最後阿妹終於又回到武雄懷抱的原因，不是因為武雄的狀況改善，經濟變好，人格變好，變成社會局認可的好爸爸，取得監護權．NO!! 　原因是阿妹在寄養家庭裡都不講話，換了四個家庭也沒變．寄養家庭跟社會局抱怨，說這女孩這樣子讓我們很為難，社會局不堪其擾，才把武雄找來，拜託他帶回去，免得我們這些不想做事的單位很為難－－麻煩的東西，踢回去 !　心態一模一樣，兩年下來沒變．

　所以啊！各位想要有後代的男性們，因為你不會懷孕．所以啊！在結婚之前，不要隨便讓女人懷孕，你要花很多力氣證明那個小孩是你的．在結婚之後，也要對老婆好一點，免得她去懷了別人的小孩，你養了半天，只是做做善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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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ouse MD. 怪醫豪斯與神機妙算劉伯溫

　好一陣子都是配合小朋友作息，十點就寢，六點起床．自從小女兒出生之後，日子就不是這樣了．入睡前，大女兒會緊粘著媽媽，遇到妹妹要吃奶，姊姊也顧不了姊妹情深，會推開妹妹搶媽媽．也只有這個時候，姊姊會想推開妹妹，其他時候都是喜歡妹妹愛妹妹的．

　於是媽媽想了一個辦法，媽媽顧姊姊，妹妹就跟爸爸到客廳喝瓶裝母奶．妹妹喝奶的時間，大約是十點半開始，喝到十二點半、一點半，有時候甚至到三點半才睡覺．我餵奶的時候，是邊餵邊跟小孩子講話，又邊開電視．這個時段最好看的節目，就是公視的怪醫豪斯, House, MD. 豪斯在他服務的醫院裡，領導一個連他是四人的醫學小組，專門醫治難解的怪病．跟好的偵探小說科幻小說一樣，解謎題秀科技不是重點，重點是人．怪病只是個引子．不過，高明的醫學節目，不會灑狗血地來一段：只要大家心地善良，對自己有信心，病痛自然會好這種克利雪的陳腔濫調．不對，是沒有根據的謊話．

　我跟小女兒就看著豪斯，接著射雕或娘家或公視的爸媽囧很大，甚至是紀錄片的重播．週末最痛苦，沒有好看的節目，有時候我會看DVD，有時候看Youtube的那一年的幸福時光．

　類似的情形，兩年前也發生過．大女兒很難入睡，睡著了，一放下，又馬上醒來．大家都說是我在醫院的時候，抱著她入睡所養成的習慣．為了讓餵了一天的媽媽可以休息．晚上她醒過來的時候，就要抱到客廳去，讓媽媽可以安靜入睡．那時候，電視演的是午夜重播的劉伯溫．後來劉劇又演了好一陣子，演到大女兒不需要半夜抱出房間之後，還繼續再演．好像永遠不會結束似的．

　直到編劇從立太子之爭、掰到女兒國、又掰到魔法國．女主角阿秀（簡沛恩）都已經去拍其他片了，從瞎眼、中毒，最後只存在回憶之中．找王宇婕演如雙來代替女主角的位置，可是又不能當劉伯溫的女朋友，只好當他的弟子，有那麼一點愛情，又不敢明目張膽，怕惹毛了阿秀的粉絲，只好來個十年之後，弟子如雙尋尋覓覓終於在茫茫人海找到了劉伯溫．然後劇就結束了．

　這是唯一一部結束讓我有悵然若失感覺的連續劇－－那個半夜抱著哇哇叫的女兒到客廳搖搖晃晃的日子早已結束，可以讓我聯想到那些日子的連續劇，竟然也結束了．最後，這些日子，就真的只存在日漸退色的記憶當中．也許會儲存在某個角落，然後再也沒被喚起．如果是那樣的話，就好像沒發生過一樣．這大概就是失落感的來源吧！

　劉伯溫換成了怪醫豪斯，連續劇換成了影集．我很清楚，一定會有那麼一天，小女兒不需要在深夜餵奶．而那個可依憑聯想的影集終有結束的一天．幾年之後，她們都長大了．我說，媽媽啊！妳還記得我們一起養那可愛的女兒們的日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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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記得多少呢？

有女兒相伴的漫遊時光

　幾個禮拜前，大女兒發燒，然後快篩呈現陽性．也就是說九成九是感染了H1N1，於是就要自己在家裡隔離，不能送到學校去跟其他小朋友玩了．也是這個緣故，大女兒要跟小女兒隔離開來．於是，下午她想睡又睡不著的時候，就要載她出去逛逛．用最原始的催眠法－－開車睡覺法．通常車子出門沒多久，女兒就已經睡著．我會選擇車輛少的延山小徑，可以慢慢開，靜靜地看著相思樹林、稻田、玉米田，還要那白鷺鷥漫步期間．等到她睡熟了，我就把車開到有蔭的地方，小開窗戶．拿出書本，看了幾幾行，轉頭看看熟睡的小臉，累了就跟著睡著．就這樣度過了幾天的下午．

　感覺是什麼？心理諮商師說：男人不太會講感覺．是啊！感覺這種東西，用語言文字形容，就少了那麼些精準，應該說，失去了一點點味道．

　女兒通常會睡一個小時到一個半小時．如果醒來的時候，天還沒黑，就帶她去滑滑梯、去草地上跑跑跑．有時候，怕她不吃東西，就帶她去吃點麥當勞，拿個小玩具．然後回家找媽媽跟妹妹．問她要不要上學，她都說不要，要在家裡玩，不要找學校的小朋友．

　小朋友兩天之後，燒就退了．又過了兩天，給醫生鑑定OK，不會傳染給其他人．本來還想在家裡休息多休息一天，真的不會再傳染了．那天天氣很好，我們騎腳踏車，尋找新的滑滑梯．玩了這個又玩了那個，近中午的時候，要帶她去買飲料，她說要買葡萄．於是我們又騎到學校附近的超市去買葡萄，買完之後，經過學校，原本她不想進去的．但是看到了學校的聖誕節裝飾，她想下來看聖誕樹跟聖誕老公公．所以我們又回頭到了學校．她就這樣去上學了．我還跟學校的阿姨講，要給她多吃一點，她這幾天都沒吃什麼．

　中午的時候，買了午餐，自己一個人騎著親子車回家．看著空空的前座，才發現原來這條路有這麼長，騎起來要這麼久．

　到了家，看著停好腳踏車，望著即將轉陰的天空，我跟女兒的假期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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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業．雪月花殺人遊戲－－青春的最後一個冬季

畢業：雪月花殺人遊戲

作者：東野圭吾
譯者：吳得智


出版社：獨步文化
出版日期：2009年10月01日
語言：繁體中文 ISBN：9789866562334
裝訂：平裝

　這是我繼＜偵探伽利略＞、＜嫌疑犯X的獻身＞、以及＜惡意＞之後，再看東野圭吳的偵探小說．理由很簡單：最近的時間變得很瑣碎，如果小說本身的吸引力不足，往往就一本打開，放了好久還是讀到前面幾頁．好的偵探小說，會讓我想一口氣看完．而看書，則可以讓我靜下心來．

　於是我選了這部以＜惡意＞的加賀恭一郎為主角的＜畢業＞當作是忙碌中靜下心來的藥引．書算是每日都有進度地讀完，兇手的詭計也在五分之三的時候被我猜到了．但是這故事，實在是很悲涼，主角們在告別校園之際，也告別友情，甚至告別人生．

　先說偵探解謎的部分，像東野這種本格派的推理作家，自然會設下密室圈套，按照某個小說人物的說法：要殺人其實不難，難的是在殺人之後還能若無其事地生活．意思是說，在技術上，警方找不到證據；在心理上，要能克服罪惡感．東野在兩者都設下不錯的局，給那些喜歡腦力激盪的讀者，有搶先解謎的樂趣．如果你跟我一樣，喜歡看字裡行間的象徵，這也是部很多象徵意義的小說．

　小說中的人物，是設定在大四即將畢業的幾個男女．在現在的台灣，大四學生很少有對未來徬徨的問題，絕大多數都要繼續唸研究所．可是大約在二十年前，大學畢業可是離情依依，還有學生歌手出唱片來懷念自己的青春歲月．＜畢業＞講的大致是那個情境，主角即將與青春告別，接下來的人生，已經沒有校園的保護，也沒有學生身分當作藉口了．原本的友誼，在校園的保護之下，看起來如此親密，如此白淨單純－－像是優雅莊重的茶道，以及在茶會上的風雅遊戲－－雪月花之會．不知道東野是不是想講：學生的友情像是日本茶道，有風雅的外表與儀式，內容卻禁不起考驗？

　（個人對於茶道的感覺是：喝茶像是宗教儀式，讓人心平氣和，可是在喝下茶的那一瞬間，卻發現茶本身不好喝．）

　故事的結局令人感傷，六個朋友，死的死，分的分，友誼蕩然無存．癥結點是對於未來不確定的恐懼，所以為了小小的利益，就背叛朋友．連以後成為小說系列主角的加賀，都要提起勇氣去解開真相，因為那實在是難堪到令人沒有面對的勇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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