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5月11日 星期五

這是為你好 《裸陽》讀後感想之一


 艾西莫夫的機器人系列第二部《裸陽》,描述的是地球警官貝萊跟人形機器人丹尼爾,到人類的『外圍世界』索拉利星球調查謀殺案的故事。索拉利星球只有兩萬人口,每個人都有好大的莊園,有好多機器人幫忙照顧。他們演化出一種不跟人直接接觸的傳統,大家都是用『立體視訊』來溝通,甚至可以用『視訊』一起散步。必須真人接觸的,只有結婚生子的時刻。

  於是,他們想發展人工生殖,就可以完全避免接觸了。

  每個胚胎先經過基因篩選,選出這星球最需要的胚胎,然後養大。小孩子的養成也是用機器人代勞。他們認為,如此一來,就可以讓人類徹徹底底地從勞務中解脫,然後從事自己喜歡追求的事情,像是藝術、科學、哲思。

  機器人三大法則之一

 機器人不得傷害人類,也不得坐視人類受到傷害。

 受到這法則限制的機器人,是沒辦法來帶孩子的。他們只能『養』小孩,不能『教』小孩。因為教小孩就會限制一些小孩的行為,這會讓小孩子無法得到眼前的滿足而感到受傷。機器人的正子腦迴路會因此燒燬。

 這是書上的結論。簡單講,對小孩子的教養,是沒辦法公式化的。有大原則、大方向,但是不是數學公式、也不是法律條文,沒有施行細則可以遵守。在艾西莫夫的眼裡,這種只會遵循邏輯的機器人,是沒辦法充當幼教老師的。

  事實上也是如此。別人的養育經驗,可以拿來參考,卻不見得一定能套用在自己小孩身上。反過來說,自己成功的經驗,對於別人也不一定能發揮作用。這就是很多阿公阿嬤常常講的,我以前怎樣怎樣,通通沒問題,啊你們怎麼這樣這樣帶小孩啊?

  前一陣子聽到一個資深藝人高玉珊(演過歌仔戲,假牙黏著劑廣告裡那個唱卡拉OK假牙飛出的老婆)。她說了一段很有意思的話,她說她看到她兒子在打小孩,她就跟她兒子講,小朋友才兩歲,你要他怎樣?兒子回答說,媽媽你不是都用打罵的方式教我們嗎?她說『兒子啊!那是媽媽以前沒知識,不知道要怎麼教你,才會打你們。現在你們都受到良好教育了,不要用打罵方式了。』

  這段話,應該給那些只會打小孩的父母或老師看看。

  人類的發展有未來的不確定性,因此會有犧牲眼前的舒服,換取未來的更舒適。機器人(或說純粹的邏輯)推論不到這一點。但是,用『這是為你好』的虛幻未來,限制眼前的行為,也是少了邏輯根據,因為環境會變化啊!一直高舉著『這是為你好』的大旗,就會像電影『機械公敵 (iRobot)』那樣,電腦邏輯演算下去,就會發現人類行為有太多矛盾之處,會喝酒、抽煙、飆車等等這些自我傷害的事情。電腦覺得她看得比人類遠,限制眼前的行為,才是遵守第一法則,才是『沒有坐視人類受到傷害』。這樣下去,就會發展出『純粹邏輯』演繹出來的『好的未來』,這個藉口,不是很多老師、家長、還有各界『領導者』常常在用的嗎?

  用生物演化的方式,也許對整體最好。但是,對個人呢?沒有人會想當那個生命長河的試驗品吧!


2012年4月9日 星期一

輪迴的聯想 — 我一定會來找妳

  時間終於到了姊姊最喜歡的老師要出國的時候了。老實的姊姊,想著想著就要哭了。媽媽轉述老師說的話,『妳不要太難過。如果老師有回來,一定會來找妳的,所以你要祝福老師在外國也可以快快樂樂喔~』

  不曉得小朋友的心裡是怎麼想,我小時候對這種時間悠悠的相聚相散,總是深深的無力感。因為不管怎樣,時間有自己的步伐,總是向前走。人與人好像空中的絲線一樣,也許會糾纏,也許會分離。

  昨天整理書櫃,又重看《宗像教授異考錄》裡的『他世再相逢』,又想到老師講的那句話『一定會來找妳』。我就想像,如果有輪迴的話,我們是回到『人世』,還是從『人世』回到那個不可知的狀態(暫時叫做『靈魂』吧!)。哪一邊才是真的呢?

  如果『人世』這邊才是真實,『靈魂』只是暫時的狀態。我們一到這個世界,就會去找朋友、親人。那『靈魂』那邊又發生了什麼事?我認識你嗎?你為什麼要找我?怎麼找最快?就是當他們的小孩。於是,你小時候認識的人,就應該是你最想找的人。後來才認識的人,就是那些要找你的人。這樣講也有漏洞,你要找的人就成了你的父母,那如果妳只是要找其中之一呢?長大後,你就要脫離父母獨立,是所謂緣份到了嗎?由於沒有『靈魂』的記憶,我們怎麼知道要找的在哪裡呢?

  如果『靈魂』那邊才是真實的。反過來,人一死成了『靈魂』之後,會去找你的好朋友,找擬最想念的『靈魂』。我們來人間,就像是暫時出國進修一樣,終究要回到『靈魂』的狀態。

  不過最根本的問題是,為什麼要分成這兩種狀態呢?還是像地球一樣,就自然出現很多種族、很多國家?




2012年4月2日 星期一

有關音樂的問題


巴哈的十二平均律是說,Do跟高音的Do的頻率剛好差一倍(吉他弦短一半,笛子的孔距也短一半)。中間切成十二的音階,像是鋼琴的七個白鍵加五個黑鍵。中間音階的切法,不是兩個頻率相減除以十二,也不是弦長切十二等分,而是按照比例來切,Do右邊黑鍵的頻率是Do的k倍,接著的白鍵Re又是前面黑鍵的k倍,如此下去白黑白黑。。。,按照k倍增加,到了高音的Do,就倍增了十二次,也就是k的十二次方。(於是k的十二次方就是2)。
在鋼琴上,不是所有白鍵的旁邊就是黑鍵,Mi Fa之間沒有、Si Do之間也沒有。為什麼當初拿來當音符的是這十二個音階取七個,而不是六個?(是為遇到類似植樹問題,必須有白白相間?)
如此就會引申另一個更基本的問題:為什麼要切十二階?切十一階(或十三階)就不會有這樣的問題了。
另外,以頻率來看音階,如果Do是1的話
Do = 1
Re = k^2 (k的二次方)
Mi = K^4
Fa = k^5
Sol = k^7
La = k^9
Si = k^11
Do = k^12


中間有兩個所謂半音Fa跟Si。


為什麼不是取這六個?
Do = 1
Re = k^2 (k的二次方)
Mi = K^4
#Fa = k^6 (接下來走黑鍵)
#Sol = k^8
#La = k^10
Do = k^12 
不知道這跟天上的七曜(日月金木水火土)有沒有關係?


如果你有絕對音感,隨便發一個音,你就知道是哪個音階。那就更要問另一個問題,為什麼Do要定這個頻率呢?或是這個頻率為什麼要定成Do?(然後按照比例倍增?)

我早上就在鋼琴上試驗後取的六音,以及移動一階兩階知後聽起來如何。也不賴啊!過程中我就發現另一個問題。以前有人說中國的『宮商角徵羽』(或是你喜歡『五六义工上』,我只知道『五』是La 『工』是Mi)是西洋七音裡面的五個全音,就是Do Re Mi Sol La (一對一對應關係)。這樣又會有個怪現象:
宮Do = 1
商Re = k^2 (k的二次方)
角Mi = K^4
徴Sol = k^7
羽La = k^9
Do = k^12


角-徴, 羽-宮之間是跳三級的,所以有補進兩個變音,就跟西洋的七音是一樣的。


問題又回到明明是『十二平均律』為什麼要取七音?

這跟鑽竹孔、或是截木片長短做木琴、或是拉弦長有關嗎?(這是畢達哥拉斯的簡單整數比)








他世再相逢——《宗像教授異考錄》與《時間旋渦》

  《宗像教授異考錄》第一集裡面有一篇叫做『他世再相逢』,講的是一個和尚在印度不幸墜谷身亡的事情,他最後是微笑地合掌跟宗像教授說『他世再相逢』。這故事延伸到第十一集,這位和尚以前所在的廟宇,有一尊觀音像,這觀音像有兩個臉,一個臉剖開之後,裡面還有一張臉。這是要告訴人家,每個人的內心都可以住著觀音。

  我要講的不是修行得道的觀音故事。

  這個和尚有個雙胞胎的姊姊,是個物理學家。她跟宗像教授談話的時候,講到印度有個字叫做akasha,人類所有的知識記憶都放在那裡,好像一個無所不包的資料庫一樣,也許那就是所謂的神吧!

  如果我們這一生的所有記憶,全部都被記錄下來。那麼我們就真的可以轉世,也就是把紀錄裡記憶,再轉移 給新的生命,另一個時空的那個生命,就繼承了你以前的種種(或說是『業』?)。記錄在哪裡?在akashic record裡。

  這跟《時間漩渦》想要講的很像。

  書裡面的假想智慧生物,就是一種無中心的組織,他們自我建構,可橫跨幾個銀河,可能是某個已消滅的文明所製造的『自動生命』。他們會自動蒐集資訊、複製,將宇宙中的每個文明全部紀錄下來。也因此,第一代的主角傑森,可以在第二集裡面透過假想智慧生物的代謝,又『重生』過來與小男孩艾沙克談話。第二集的混種小男孩艾沙克跟飛行員特克,他們意外地被吸收到假想智慧生物裡,也可以在一萬年後又重新裝著原來的記憶活過來。這是一種科幻的永生狀態—把你身上的所有東西全部紀錄下來,在另外的時空重新複製。這不就是『不生不滅』嗎?

  這是『資訊形態的神』。或是說,這是『神的資訊形態』

  這不就跟《宗像教授》引用的akasha一樣嗎?

  做為科幻小說,《時間漩渦》更進一步地把akasha的觀念具體化了。(具體化的方式,跟圖靈講『什麼是可以計算的數字』一樣。用現代科技的眼光,展現akasha如果存在,應該是什麼樣子。現在的資訊科技不也這樣嗎?你可以搬動部落格,可以電腦重灌,那個『備份』,就是簡單版的akashic record。

  如此,我們的資訊之神,紀錄你在這個時空的所有,可以在另一個時空把『你』再度重現。於是,那個『他世再相逢』就可以真的實現了。


延伸閱讀:
藏在民俗的歷史痕跡

Akashic Record in WiKi
Akashic Record

2012年2月24日 星期五

歹竹如是說之 III

  上一代的遺傳『缺陷』是為了造就更『多樣』的下一代,以提高後代對未來的適應能力。這樣的例子,除了我假設的『色弱』之外,比較有名的例子,是曾經在美國引起種族爭議的『鐮刀型貧血症』。這是一個顯隱性的遺傳現象(我不要把這叫做『缺陷』或『疾病』)。一般人身上掌控紅血球的基因是AA,帶著這樣的基因組合,就會有圓圓飽滿中間有點凹陷的紅血球,這樣的紅血球可以攜帶氧氣,不會貧血。但是,有一些人帶著兩個aa基因,就會長出攜帶氧氣能力很差的紅血球,容易貧血,生存不容易。因此,在一般時候,這種造成貧血的a基因會漸漸被演化淘汰掉,帶著a基因的人也很少。但是,在非洲的某些地區,攜帶這樣的a基因卻大有人在。原因是帶著中間型Aa的人,平常跟AA的人一樣,紅血球有正常的形狀,但是在氧氣不足的情況之下,紅血球會變成歪歪的鐮刀狀,然後攜帶氧的能力變差,造成貧血,這也是『鐮刀型貧血症』名稱的由來。所以帶著Aa基因的人,在高山上生活會有嚴重的問題。那非洲那些地區的人,為什麼會有很多攜帶Aa的人呢?

線索有兩個:古典的《伊索寓言》還有童話故事裡的《愛麗絲夢遊仙境》。

  伊索寓言裡有個有關朋友的故事,話說兩個朋友在山上行走時,遇到了熊,甲就準備丟下行李,穿好鞋子準備逃跑。乙就說了『你跑得再快也跑不過熊啊!』甲就用嚴肅的表情看著乙說:『我不是要跑贏熊,我只要跑贏你。』當然,原來的故事一個躺在地上裝死,一個爬到樹上躲起來,熊聞一聞就走了,後來兩個朋友也斷絕來往。這故事是要告訴我們友情友多可貴(脆弱?)。但是故事指出了演化中很重要的一點,你要看清楚競爭的對手是誰。斑馬要躲過獅子的追擊,跑得過獅子當然很好,但是只要跑贏其他同伴,就能逃過一劫,因為獅子家裡沒有冰箱,也不會做皮毛貿易,牠們一次只抓夠吃的數量。斑馬的量比獅子多很多,被獅子吃掉的畢竟是少數。沒被吃掉的斑馬,都幸福喜樂,安享天年嗎?造成斑馬求生演化的推力,不是只有獅子或獵豹等狩獵者而已。

  這時候,童話故事要來幫忙了。《愛麗絲夢遊仙境》裡的愛麗絲跑到了撲克牌王國,她看到所有撲克牌都在向前跑的時候,頗為訝異。於是她問了紅心皇后,皇后悠悠地說了這樣的話『在我們的國度裡,跑步只是為了留在原地』。這是演化論的見解《紅心皇后》理論。生物為了生存要努力增加適應力,你的敵人也是,最後可能只是回到原點而已。

  在演化的路上,斑馬努力向前跑,可是競爭的對象主要不是狩獵者,而是身上的寄生物,包括病毒、細菌、黴菌、寄生蟲等等,死於這些的才多著。動物身上發展免疫系統,對付這些看不見但是隨時會侵入身體的微生物。所以說,敵人在看不到的地方!(不是本能寺喔~)

  那麼,這些攜帶Aa的人,要對抗的敵人在哪裡?在非洲這些地區肆虐的『瘧原蟲』。你挑食,豬肉要吃脂肪均勻如冬晨結地之『霜降』。瘧原蟲也要挑又圓又美的AA紅血球,所以Aaaa就躲過瘧原蟲的攻擊。可是aa又會惡性貧血。所以Aa就在瘧疾肆虐的地區,成了最是應環境的組合了。可是,Aa的男女,躲過瘧疾,長到適婚的年齡,終成眷屬。他們的子女有一半的機會是跟爸爸媽媽一樣的Aa,有另外四分之一的機會是飽受瘧疾侵害的AA,也有四分之一的機會是惡性貧血的aa。那個被蚊子叮後忽冷忽熱的AA哥哥,也許不能瞭解,為什麼他要受這些痛苦。那個常常暈倒的aa弟弟,也不知為什麼這樣。


  自然殘酷,但不是沒有道理。


  在瘧疾肆虐的地區,需要a來對抗瘧原蟲,也需要A來維持紅血球的攜氧能力。Aa是最佳組合,可是在演化的壓力之下,貧血的aa跟怕瘧疾的AA還是每一代都有機會出現。因為最佳組合是中間型啊!


  那些造成『缺陷』的遺傳基因,也許在某個時空是很好的基因。像是吃糖就變脂肪的胖胖基因,在飢荒時,是最棒的能源儲存基因。有些也許是為了下一代,像我講的『色弱』基因。有些可能是像帶來貧血的a,是為了在某個時空對抗疾病的基因。在科技的進步之下,基因所造成的不便,也許都能慢慢改善。或許在未來的時候,人類能夠超越演化的限制,讓這些基因都能並存下去。










2012年2月17日 星期五

歹竹如是說 之二

  生物學上的『為什麼?』問題,雖然是問原因,但是有兩個層次。一個是『如何形成』比較是how的問題,另一個才是真正的問『理由』。

  例如,為什麼會暈車?

  前者的回答,會從平衡講起,說是你坐車顛頗,搖搖晃晃刺激耳朵裡面的前庭半規管,最後到了大腦,引發嘔吐反射,最後就吐出來了。這樣的回答,是在講暈車是如何進行的。而後者的回答,會像是:暈車反應是讓人在顛頗的環境,讓大腦關閉,減少進一步的損害。

  看到了差別了嗎?通常後者,要由『演化』的角度講起。




  『為什麼會色盲?』的前者回答。會從遺傳基因講起:

  人類的辨色力,來自於視網膜的三個感光小細胞,分別是對藍光、綠光、紅光有反應。色盲就來自於感光細胞的不靈敏或缺陷。三個感光細胞的完整性,控制在三個基因上。控制感應藍色的細胞(我就稱『藍光細胞』好了)完整性的基因,是坐落在第七對染體上。綠光跟紅光細胞則是坐落在X染色體上。因此,紅綠色盲多男生,因為男生只有一個X染色體,壞了就壞了。女生有兩個,要兩個都壞掉才會色盲。根據損害的程度,決定你是紅色弱、綠色弱、紅色盲、綠色盲、紅綠色弱、紅綠色盲。而且,男生問題比較多。

  常見的紅綠色盲是性聯遺傳。因為男生的Y染色體來自於爸爸,X染色體來自於媽媽。外公有色盲的話,色盲X就會傳給女兒,女兒兩個X,所以接下來的孫子有一半的機會繼續外公的色盲X。這就是所謂的『隔代遺傳』。

  『為什麼會色盲?』的後者回答。會從演化的觀點講起。如果色盲都是缺陷的話,應該會隨著年代慢慢消失,變成稀有。怎麼會一直存在呢?有一種說法,我忘了是在哪一本書看到的。他講有些狩獵的部落,會在狩獵隊伍裡面安排一個色盲的前鋒。因為色盲的人,通常不會用顏色來辨別物體,他自己會發展出觀察形體、味道等等其他的方法來認知外界。因此,『保護色』在他面前就無用武之地。這也有點道理的,像我看魚,就不會去看熱帶魚,我會喜歡看那種體型有變化的軟骨魚類,像是魟魚;我對蝴蝶也沒有甲蟲有興趣;建築也是看造型居多,顏色不就是上上油漆而已。這種偏好來自於色弱的缺陷,那些五顏六色對我一點都沒有吸引力。當然,選老婆的時候,也不會被神乎其技的化妝術所騙。

  不過,『為什麼會色盲?』,我最近想出了一個新答案。

  答案的線索有兩個:一個是互不相讓,一個是愛漂亮的女兒。

  基因有顯性隱性之分,一般而言顯性會壓過隱性。當你身上管理某個性狀的染色體意見不合時,一個要彎拇指,一個要直拇指。最後有一個會選責安靜,那就是隱性的直拇指基因,表現出來的就是顯性的彎拇指基因。但是,有些是兩個基因都不想安靜。比如說膚色,爸爸很黑,黑色素多,媽媽很白,黑色素少。小孩總不能有地方黑,有地方白吧!這時候兩個就要『喬』,看看黑的幾個,白的幾個,調出個中間色來。黑咖啡加白牛奶,混合好的咖啡色。另外一種,是基因意見不合,也不『喬』,互為顯性、互不相讓,簡單講,就是像是乳牛的黑白花紋。黑色基因跟白色基因互為顯性,不會有一個壓過另一個。

  這種現象,人身上也有。女生有兩個X,這兩個X一個來自媽媽,一個來自爸爸。掌管顏色的綠光基因(或紅光基因)如果意見不合,也會出現互不相讓的現象。所以有些女孩子不只沒有色盲,還辨色力超強。因為她可能有兩種紅色感光細胞,兩個綠色感光細胞。她看到的世界,不只有三原色組成,是五原色(兩種綠色、兩種紅色、一種藍色)。對女生而言,三原色視覺是普通,四原色視覺(兩種綠色或兩種紅色)大有人在,五原色視覺也不算稀有。

  我那個愛漂亮的女兒,對顏色非常敏銳,她可以講出粉紅色、偏紫的粉紅色,還有一大堆我跟本就看不出來的顏色種類。還有,她對配衣服,也是很厲害的。每天要穿什麼衣服,都是前一天晚上搭配好、選好的。也會跟媽媽一起說我身上衣服的搭配很難看。我就懷疑她會不會是有兩種紅色的四原色視覺呢?

  好了,怎麼會有四原色視覺的女生?她兩個X上的紅光(或綠光)基因是不一樣的。也就是說,她要有個正常的媽媽跟紅色弱的爸爸啊!色盲的人其實不多,大部份是像我一樣的『色弱』。也就是說,我的紅光基因有缺陷,但不至於壞到看不見紅色,只是對紅色不敏感。所以我那愛漂亮的女兒,就很有可能是四原色視覺的女生。

  所以,爸爸的紅色弱,是為了造就辨色力敏銳的女兒。在古代,可能是那個狩獵隊前鋒,專門對付有保護色的獵物(或是要來攻擊我們的狩獵者)。到了結婚生女之後,家裡就會出了一個很會看果實或花朵成熟時機、穿衣配色異常美麗的女兒。這個女兒,可能會因為這超能四原色視覺,摘了很多好吃的水果(也可能因為漂亮衣服,吸引到異性)。然後又把這紅色弱基因傳下去吧!

  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就不再抱怨,沒當成醫生。在我們身上的一些缺陷,說不定是為了造就更強的下一代。





PS. 我的外公、媽媽也不會想到有這樣的『弱』遺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