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年9月7日 星期二

愛在黎明破曉時的親子教養

《愛在黎明破曉時》是有名的愛情三部曲之首部曲,男女主角幾乎跟我是同個年紀的人。原來他們相遇在1995的維也納,整部幾乎就是兩個主角的對話。1995的時候,他們大約是二十出頭歲。所以講的內容,一開始會講到原生家庭、講到父母。

女主角Céline這樣說:
........ I'd say to my dad " I want to be a writer." And he's said "Journalist." I'd say "I wanted to have a refuge for street cats." He'd say "Veterinarian" I'd say "I wanted to be an actress." He'd say, "TV newscaster." It was this constant conversion of my fanciful ambition into these practical momey-making ventures.

(我想當個作家,他就要我當個記者;我說要照顧流浪貓,他就要我當個獸醫;我說當演員,他就要我當個電視播報員。他總是把我充滿想像力的雄心壯志,轉成實際的賺錢行業。)

男生講完之後,她又繼續說:

But you know what, If your parents never really, fully contradict you about anything, and are basically nice and supportive it makes it even harder to officially complain. Even when they're wrong it's this passive-aggressive shit. You know what I mean? I hate it. I really hate it.

(但是你知道,如果你的父母從來沒有真正的反對過你,而且基本上對你都很好,還很支持你。這樣就更難跟誰去抱怨了。即使他們錯了,也是這種消極但又攻擊性的屁話。你知道我的意思吧?這很令人討厭,真的討厭死了!)

劇中男女主角,大概跟我一樣歲數。我們現在當父母了,是不是也複製這樣的行為:總是用自己的想像,在孩子的心願上加碼,而不是真正的聽他們講什麼,想想怎麼去達成這樣的心願呢?



愛的回應

跟兒子一個月來的園藝活動,發新葉、冒新芽。


兒子說:九重葛是回報型的植物耶~~因為他用愛心的葉子回應。


這株上面有幾片愛心形葉子,只有他這樣。




迷人之處

物理是極少數(甚至是唯一)在科學裡,會關心
外在世界是真實的嗎?(腦科學有關心這點)
世界怎麼開始的、會終結嗎、怎麼終結、會再度循環嗎?
事件關聯是決定的、還是隨機的?
有沒有客觀存在的觀察者(觀察者會不會影響到被觀察的對象)?宇宙有多大?
時空是連續的嗎?
。。。。。
科學裡似乎只有物理會探討這些問題。對吧?
(腦科學會關心意識、外在世界的真實性)


這也是物理迷人之處啊~~


PS. 看了達賴喇嘛在《科學大哉問》裡跟物理學家的對話,才發現原來物理學的跟佛陀講的宇宙實相那麼接近。



天擇

昨天樓下施工,我跟小孩們就躲到屋頂看書、寫作業、講故事。故事講著講著。

等等~~有蝴蝶飛來了。

我跟兒子放下書,立馬去檢查檸檬的葉子。
上上下下檢查了一輪,摘下七顆,丟到堆肥盆去。

天擇讓你能演化出在淺黃新綠葉面下同樣顏色的卵,自己一身黑影也要產出有保護色的卵,真的很偉大,要給你這黑色鳳蝶鼓鼓掌。可惜,你遇到的是不用顏色分辨事物的色盲人類。蝴蝶飛舞很美,可是我現在要保護的是檸檬樹,幾輪翻土終於開始長新葉子,不能讓你來產卵。

希望天擇能讓你繼續演化,產出顏色形狀都一樣的卵。

今天小孩上學去了。
兒子還千萬交代,要跟他一起園藝。等他回來,再用他的視角巡一遍看看。



有收成了!

大概是三年多前,大人認養了位在南投的有機棉花田。說是認養,就是給錢,他們會送一間有機棉T恤,外加一盆棉花。我們就整家開到南投順便買了幾袋棉花(給手工老師跟自己用),再選一盆棉花帶回來。

這盆棉花,還帶來了一窩螞蟻跟粉介殼蟲。粉介殼蟲實在是傷腦筋,有著螞蟻保護,除也除不完,慢慢擴散到整株,然後其他盆也有。這盆棉花就在粉介殼蟲跟螞蟻之間,開花、結果、爆棉花。

過了一兩年,不知道是棉花壽終正寢,還是我照顧不周。總之,枝葉枯萎漸漸死去。我也趁著機會,將整株截下,曬乾燒去。

年初左右(兒子說是前年),兒子說要看到棉花,發現裡面有種子,就想說種種看,於是我們
就找空盆試試。這株棉花有好好長大,這一輪的棉花,沒有粉介殼蟲,但是有螞蟻。上個月的時候,幫他換了大一點的盆子,然後發新葉,花也愈開愈多,結起棉花了。
兒子看到白色棉花,說不能碰到水。過了幾天,他就將棉花採下拿去給媽媽看:媽媽,有收成了!

PS. 葉子上還有某種會捲葉子的蝶蛾幼蟲,螞蟻也沒理會,看來這窩螞蟻是吃素的。哎~~住在盆裡的螞蟻們,棉花上的捲葉蟲、胡瓜上的菜蟲、檸檬上的鳳蝶毛毛蟲,你們通通都不吃。這樣擺爛的房客,我不會對你們客氣的喔!






開花了

停課期間,兒子說要種植物,他說想種纏繞植物。那時候,能找到比較像的是會攀爬的胡瓜。他挑了種了四顆,四顆都發芽。可是其中有一株,不知道是我們水太多還是怎樣,根莖交接處好像遭到攻擊萎縮爛掉了。隔天,我們把四株分成四盆,那株受傷的留在原地,他撐了兩天,也整個枯萎。另外分出去的三盆,我們也要調整土質,之前好像黏性太高,加一些比較不吸水的砂質進去。

新盆的土質比較不吸水,因為一澆水,五分鐘後就流到底盆。可是太陽一出來,葉子就萎縮下垂。這是膨壓減少,我試過這時候加水,葉子不會撐開。換句話說,不是水分不足的緣故。還有一個,用底盆流出的水再加進去,並不會讓葉子飽滿撐開,這樣看來目前的土質不是他們最喜歡的。底盆的水要倒掉(到堆肥盆),加新的水,稀釋過多的物質。總之,每天看天氣,每天微調。

昨天早上發現開花了,叫兒子去看。他回報說兩株開了三朵(我只看到一朵)。他說胡瓜跟南瓜是親戚吧!花很像,顏色有點差別。兩個都是會爬的,一個向上爬,一個向橫地爬。
我們南瓜只開花,不結果。要施肥嗎?他已經長在先前的堆肥盆了,對著堆肥再施肥,怪怪的。兒子問我有沒有辦法讓他們會結果呢?我說有一招,在沒有蜜蜂蟲蟲來幫忙授粉的時候,我們可以幫忙傳粉。怎麼弄?我以前是用毛筆,這裡沾沾那裡戳戳。他就去找小碎布試試。
我們就等著看吧~~

PS. 至於那棵死掉的,他難過了兩天。然後想到,我們還有種子,再種一顆吧!


2021年8月31日 星期二

露台蕪園

兩年都沒在管的露台盆栽們,停止堆肥之後,草類也老實不客氣地利用這肥沃的土壤,長得又高又密。(真不好意思,在我的盆子裡兩年,沒沒去查你們是什麼草。)芒草進入桂花、芙蓉盆裡,九重葛那裡也長出木瓜。六月的時候,我發現芙蓉死了,九重葛也死了一株。唉~~真對不起,一幅亂草叢生,再怎樣的侘寂美學,也應該無法接受這樣的『自然』。所謂的蕪園,大概是這樣的狀態吧!

既然是露台盆栽花園,就是人為的,不用稱說什麼自然花園這種矛盾字彙。八月的某天早晨,我跟眾盆說:真抱歉,現在才回來。先停止對那些都是草的盆子澆水,等待乾燥之後,整盆倒出。剪下那些芒草,一盆一盆地從根挖出。這時候我才發現,園藝剪刀比鏟子好用,用剪刀邊剪邊挖,一株一株除掉。芒草的根總是跟桂花緊緊相連,剪斷拉出,弄了好幾天。拉出的枝葉還有根,就放在原來的推肥盆曬乾。

九重葛盆裡面沒有長芒草,倒是有薄荷。薄荷的根蔓延在地下五六公分處,跟酢醬草的根纏在一起。慢慢鏟掉,將薄荷移到混了草木灰的新盆。然後將九重葛盆的土,挖到空盆,曬乾。我想,這些草根都會分泌些東西,抑制別人的種子發芽、抑制別人的根成長,即使根除掉了,土壤應該還留著這些物質。曬乾、放火燒草根,加到堆肥盆去。我也發現原本被草覆蓋滿的堆肥盆,下面的土壤還是鬆軟。我想,重啟堆肥,再將這些可能帶有某些抑制物質的土壤混合一陣子之後回填,現在先回填混過草木灰的土。

遇到午後雷陣雨的日子裡,雨來之前把能燒的就燒。下過雨後,土變軟了,就繼續挖土、翻土。我想,在這氧氣很多的空氣裡,有機質在土壤裡,應該會氧化變酸,草木灰可以平衡酸性。總之,先把土壤整理整理,去掉那些其他植物的根,再加入草木灰,放幾個禮拜再回填。
就這樣,每天傍晚就跟兒子兩人在屋頂上,挖草、翻土,曬乾的就放火燒,灰燼再跟曬乾土壤翻攪。中元拜拜,也是兩人在那裡燒金紙。

這裡有個生命議題,難道那些念不出名字的草,就該被剷除嗎?

《Why Buddhism is true》的作者說,原本他除花園裡的車前草,是幾乎帶著恨意進行。自從正念禪坐之後,內觀自己的情緒起伏,知道那個恨意是自己加上去的,因為它們長在自己的花園裡,快長又難除,才產生這樣的恨意。然後恨意又推衍到花園以外的車前草。有這層認識之後,再度看到車前草時,就沒有那樣的恨意了。

好了。帶著恨意除草,是為因緣而生的『受、想、識』之苦,看到車前草的『色』,就表現在『行』之上。了解了五蘊皆空,皆是非本質的因緣而生。那麼不帶情緒的除草,是不是冷酷無情呢?

是要受『五蘊熾盛』之苦,還是變得冷血無情呢?

眾芒草是一個整體、眾海金沙是一個整體、眾桂樹、眾九重葛都是,他們是各自的一部分。因此,我除掉那些偶然落在露台花盆的芒草、海金沙,留下那些我刻意種在露台花盆的桂樹、九重葛。都屬於因緣而生,因緣而滅。

對於園藝植物可以這樣說,對於農作物也可以嗎?對於動物,那些偶然飛進家裡的蚊子,要採取什麼態度呢?那些被人類用貨櫃送到台灣的貓呢?為了防止疾病保護其他動物、為了懲罰走私而規定銷毀,這情感上我可以接受,但是邏輯上的衝突,腦袋似乎還不能理解。我當然可以說,這是走私者要承擔的業。可是有這麼簡單嗎?

PS. 蕪園樓主是我蠻喜歡的布袋戲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