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年3月15日 星期五

蚯蚓之道

飯後,女兒問我說。那個蚯蚓切成兩段,各自還會活著。這樣是算一隻蚯蚓還是兩隻蚯蚓?

我說:用基因來看,他們兩隻都一樣。可是噢~雙胞胎的基因一樣,也說是兩個。用這觀點來看,這算是兩隻啊!


可是喔~~換我問了。他們兩隻會不會有什麼特殊的心電感應。

女兒說,對啊!他們會不會想法都一樣。

(這問題先放著)我說,你想一件事情。你看那什麼組合的機器人,有人當手、有的當腳,還有一個頭。他們組合在一起的時候,手的動作,是原來那個當手的人在控制,還是給那個當頭的控制。

(女兒)應該是給當頭控制吧!

(我)不用控制手,那個當手的人在做什麼?

(女兒)在睡覺吧!

(我)你看喔~~組合起來的時候,控制交給頭。手腳都去睡覺。那分開的時候,做手做腳的,是不是就要開始控制了。你看喔~~組合,睡覺,分開,起來。

(女兒)好像是喔~~

(我)那你想想看,會不會是這樣子,蚯蚓的身上每一塊都可以當頭,可是組合起來,就給某一塊當頭,其他都去睡覺。現在切成兩段,他們就開始找。這邊已經有頭,OK。那邊沒有頭,這幾塊裡面要有一個醒來,變成一個頭。就跟那個組合金剛一樣,分離之後,手腳的操作員要醒來,各自開始控制手或腳。

女兒點了點頭。

(我)然後你再想喔~~我們會不會是某個組合金剛的手,其他部分看不到,頭在別處控制我們,也讓我們以為自己在控制。

(女兒)那個頭會在哪裡?

(我聳聳肩)在看不見的地方啊!

(女兒)如果看到了,就是我們說的神明吧!

沒錯,那可能就是所謂的高我,但是我沒講出來就是了。。。



2019年2月22日 星期五

細心呵護的回憶

東野圭吾寫了《名偵探的枷鎖》,這是名偵探系列的最後一集。
名偵探的前幾集很搞笑,這一集很懷舊。

東野寫過許多諷刺又搞笑的推理,可是讓他成名的是『本格推理小說』。他似乎也懷念過去創作過的角色,於是藉由小說人物的嘴裡,告訴這些虛擬的角色,我沒有拋棄你們,我會懷來看你們的。

像是我們打開那個密封已久的箱子,對著裡面陪著長大的玩偶們說話一樣。人會長大、會變老,像是《玩具總動員3》那樣,他們曾經在你的生命歷程裡,那麼親密地陪伴著。可惜,總有說再見的時候。在沒看到他們時,玩具們在做什麼呢?小說裡的虛擬世界真的完全靜止嗎?他們是不是也有他們的生命,在你沒看到的時候,繼續守護著你的回憶?

-2014

2019年2月7日 星期四

年獸的故事

年初一睡前講的年獸故事。

在很久很久以前,在那個人類住的地方會有野獸出沒的時代。在最冷的冬天夜晚,會有一種怪獸跑到人類村莊裡來。說是怪獸,是因為沒什麼人看過他們的長相,大小也不太確定,至於顏色那就更不知道了。唯一確定的是他們的叫聲,在寒冷的夜裡,聽起來格外恐怖。傳說他們會衝進人類的家裡,抓一些人走。因為來的時間大概是過年期間,所以人們就叫這些怪獸為年獸。過了好幾代之後,人類也知道他們似乎怕紅色的東西,所以會在家門口貼上紅色的東西,紅花、紅布都好。人們在那寒冷的冬夜裡,躲在家裡,等著叫聲淒厲的年獸離開,隔天起來發現大家都還在,沒有被年獸咬走,於是就敲鑼打鼓慶祝,見面也會互相恭喜一番。

也不知道這樣的說法傳了多久。

後來有五六個勇敢的少年,他們對這種怪物感到好奇,他們也質疑這種貼紅色東西的傳統。他們想,既然是這麼可怕的年獸,怎麼隨便掛朵紅花,他們就害怕不敢進來。於是他們約好,在年獸來村莊的夜晚,躲起村莊的角落,觀察年獸到底長什麼樣子,來人類村莊做什麼。

終於他們看到年獸了,年獸的大小大概像豬那麼大,長有獠牙,四隻像老虎一樣爪子,黑黑暗暗看不清長相。他們會到人類家裡外面,有時候會叫、有時候不會叫。重點是,他們不是對著人類家裡叫,而是轉回頭對著森林叫。可怕的叫聲之後,年獸走了,來了更大隻的年獸,這年獸像牛一樣大,,四腳跟小年獸一樣是爪子,但是頭上有六根角。他們會跑到剛剛小年獸有呼叫的人家外面,對著這戶人家的門,用一種很低沈的聲音吟唱的。然後,他們頭上的角會伸長,像頭尖尖的蛇一樣,打開房門,進入人類的房子裡。

這時候,少年們悄悄地想跟在年獸後面,還沒跟到門口,就看到這年獸嘴裡咬著屋裡的人跑了出來。一隻年獸咬一個人,有咬老人、也有咬小孩的,而且不是每個人都咬走,只咬走部分的人。那其他的人呢?少年們走進去年獸進去過的房子裡,發現其他人都睡著了。

少年們互相看了一眼,決定跟著跟著年獸走,想看看年獸們到底要把這些人咬去哪裡。

在森林裡追了好些時候,本來還邊跑邊記下路途的,實在因為轉來轉去,也都忘記怎麼來的了。少年們心想,不管了。天亮了之後,可以想辦法走出森林。但是一定要跟到。

過了好些時候,這些咬著人的年獸在一座石壁前面停下來了,然後把咬嘴裡的人輕輕放下。這時候少年們才發現,他們不是咬著人,而是含著人,因為人的身上並沒有被咬的痕跡。更令他們驚訝的,那個石壁竟然動了起來。少年們抬頭一看,那不是石壁,而是更大的年獸,看起來比大象還大。這些大年獸,從頭上伸出兩條看似柔軟但出像蛇一般會動的觸角,接著把觸角尖尖的頂端,對著躺在地上的人刺了幾下。大年獸在刺人的時候,中年獸在旁邊小聲低吟,之前的小年獸則為在旁邊看著。

少年們正看著出神,大年獸的觸角伸向其中一個少年,往他的左肩刺了一下。少年嚇了一跳退了兩步。他們想說,完了。可是,好像沒事一樣,中年獸、小年獸也沒有追過來,他們繼續低吟,繼續圍著人們看大年獸的靈活的觸角。

全部刺完之後,小年獸退開,中年獸再次含起那些人,奔回人類村莊。少年們也跟著中年獸奔回村莊。他們看到中年獸們,把人們一個一個的放回原來的家裡面。

隔天早上,村裡的人發現自己沒事,就跟以往一樣,出門見面互道恭喜。

少年們聚集起來討論他們看到的情景,他們決定先不張揚。隔了幾天,那個肩膀被刺的少年找其他夥伴來,說去年左肩受的傷,竟然好了不痛了。這時候,他們又回想看到的情景,認為這年獸是治療之神獸,他們在最冷的冬天出現。小年獸可以聞出帶有病氣的人,並且在夜裡給這些人做上記號,以叫聲通知中年獸。中年獸會帶走最需要治療的病人,回去深山給大年獸治療。

隔年,他們跟著中年獸到森林裡,就跟著大年獸學習這種醫術。這一學,就是十年,他們學習,也互相討論。十年之後,他們又回到人類的村莊,他們帶著大大小小的各種針,四處遊走替人們治療。
年獸們把這治療之術傳給人類之後,也漸漸不再接近人類村莊了。可是,在人類世界裡,還有貼紅紙的習慣、放鞭炮的習慣、互道恭喜的習慣。也許某一個寒冬夜裡,全家熟睡,如果你發現隔天身上的病痛竟然好了,那也許是年獸來拜訪過喔!


2019年1月15日 星期二

《睡前故事》-再見了樂高人!

小孩子睡前想要聽故事。

我的習慣是自己編故事,很少唸故事書或繪本。姊姊們現在已經不需要我講了,她們可以自己編故事自己講。

這種睡前故事,常常是講到我自己睡著了。大部份時候我自己知道,因為要睡著的時候,是跟著畫面講話,故事的主軸常常會偏掉。接著也會口齒不清,因為睡著的特徵之一,是肌肉放鬆。

前天晚上,弟弟要我講故事,那就來編個樂高人好了。故事大概是樂高人在沒有人在的時候,會悄悄地幫忙收積木。然後被你發現了。。。

昨天晚上,弟弟也要我接著講昨天的故事。

啊?我講了什麼。(我)

你講樂高人啊!(弟)

喔~~對對對,樂高人會偷偷幫你收玩具。(我)

這時候在旁邊的媽媽說了,可是樂高人已經離開了,不會再來了啊!(媽)

啊?我怎麼不知道這個結局。(我)

有啊~你昨天故事的結局有點感人喔。
樂高人對著弟弟說,月圓的時候,我就要回去,不能再幫你收玩具,接著你要自己收玩具了。再見囉~~(媽)

對啊!你昨天是這樣講的。(弟)

我怎麼完全沒有印象。(我)

媽媽就對弟弟說:
這應該是你的小天使用爸爸的嘴講給你聽的吧!

(我真的一點印象都沒有。這跟之前講到睡著的情形不一樣。)


2018年12月30日 星期日

人夫瑋瑋的娓娓道來-刀

前年跟回國的大學同學吃飯。人家是為賦新詞強說愁,我們這些學物理的,也要來個跟物理有關的風花雪月當開場。

於是,我就問了一個問題,也是我前些日子的疑問。


切菜時,刀子前後滑動,比垂直落下要來得好切。為什麼?不是力有分量分出去,垂直下刀才全部集中啊?

總之,這個話題雖然不怎樣,但總是個開端。

然後昨晚翻到安安媽媽借來的書上這樣說,切菜可以這樣那樣,但是,垂直下刀是錯誤的切法。

不用討論此間差異,直接就排除這項。






有氣味的夢

夢裡會有氣味嗎?會耶~~最近做了兩個有氣味的夢。

在歐洲的某個機場等飛機,(應該是以萊比錫機場為基礎改的)。但是沒有建築物,也沒有飛機。夕陽裡,大概四五十人在停機坪等著。之所以會說是歐洲的機場,是因為其他人長得是白人的樣子。


天空是是淺藍粉紅色系的,一點點白雲,黃色的陽光斜斜地照下來。我發現,空氣中有反射出陽光小小的金黃色點點。我就去問人說,你們有看到嗎?怎麼會有這些金黃色小點點呢?

在我的背後十公尺處,忽然有一群人排起隊來照相。他們穿著白色制服,制服像是太空人裝,只是沒戴頭盔。說是動物生態調查團,結束工作要返國。快門按下之前,他們每個人向空中灑出深紅色粉末,使得他們周圍有點紅色矇矓。每個人都笑嘻嘻地。這是他們這次調查的動物-土撥鼠的大便乾燥後的粉末。粉末帶著一種淡淡又熟悉的味道。。。。

我在旁邊就想,這是什麼氣味呢?像是Zimt 沒錯,不自覺地冒出這個字。肉桂粉的味道。

夢到這裡結束。因為旁邊的兒子叫醒我,要我幫他找Dodoro。然後他就抱著娃娃睡著,不知道做什麼夢,還會發出細微的笑聲。

2016

《夢》溫泉的香氣

兩年前做的夢。

到了日本鄉下的民俗村,一攤一攤的。有一攤跟玉米有關,剝下很多玉米穗的外殼,老闆發愁不知道該如何。


我們繼續前進看逛。有一攤的師傅跟他的女徒弟在聊天,說她的男朋友想洗溫泉,可是水都冷掉了。我就跟他們說,那家的玉米殼很多,要不要去拿來當柴燒,這樣就有熱水了。

女徒弟就照辦。點火燃燒玉米殼。接著空氣中瀰漫著一種淡淡的香氣。他們說,這是那溫泉的香氣。

喔~~我認得這香氣,我老家也是有溫泉的。

1. 這是個懷舊的夢,雖然出現的場景,不是我記憶中熟悉的某個地方,可是處處都有「懷舊」的影跡。(1) 民俗村,像是時代村一樣,一攤一攤或說一戶一戶,老闆穿著古裝展現某種『古法』。(2)溫泉的香氣,這很明顯,是故鄉的味道。(3) 夢的色澤偏黃,像是發黃的照片。(4) 當女徒弟一點火燃燒玉米殼時,空氣中佈滿那種味道。我說,這跟我家鄉的味道一樣啊~~

不過,懷什麼舊呢?場景都是新的啊!

整個畫面是偏黃色,像是乾稻草在夕陽中的顏色。玉米殼本來是無用的東西,但是又拿來利用去燒溫泉水,產生香氣。金光、懷舊、廢物利用。大概是說,以前做實驗的那些數據,該拿來寫一寫發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