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年6月13日 星期二

為愛盤旋


五月的雨季結束,六月的豔陽宣告春天的結束。這時,蟬、獨角仙就很活躍。小時候以為獨角仙是隨時都有,還有小朋友抓來養,通常是餵食荔枝,以為牠們可以吸一吸果汁。

一直到去年,我才注意到原來獨角仙是吃樹皮的,而且是光蠟樹的樹皮。更令我訝異的是,他們成蟲之後的日子很短,大概一個月而已。六月的時候,成群爬滿樹幹,也在樹的周圍飛舞。男男女女振翅而飛,他們身軀壯碩,簡直是飛行坦克。他們出土之後的日子很短,甚至比蟬還短。蟬可以在地底下躲好幾年,然後高鳴整個夏天。獨角仙只有一個月,七月一到,蟬鳴依舊,可是樹下坦克堆成廢墟。


去年,我感嘆他們的壽命短暫,於是我仿造《攻殼II》所引的日本能劇大師世阿彌,所寫的漢文詩:

生死去來
棚頭傀儡
一線斷時
落落磊磊

也寫了一首

夏初六月
繞樹盤旋
如葉落土
相逢來年

今年不太一樣,我覺得他們是『愛的飛行坦克』,生命雖短,身軀龐然,但是有愛的力量,讓他們在初夏的豔陽之下,為後代努力飛行。在人類的眼中,愛的飛行坦克只有一個月的壽命;在月球的眼中,人類也是生命短暫。昆蟲的生命,跟人類很不一樣,卵、幼蟲、蛹、成蟲,好像只是生命的輪轉,並沒有死亡。

初夏六月
為愛盤旋
輪轉不朽
相約來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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